陈捷和王小婉正在亲亲热热地聊天,看见我进了门就像没看见一样,小婉说你那秃头有什么好,弄得你满脑子像缺了东西一样。陈捷说我的考虑我的下半辈子。之后她想了想,不但如此,我觉得我对他有感觉。电视上正在播放一部动作片,大致上是一个西班牙疯子把一个贵妇当作落难公主,准备去救护她的故事。小婉说搞搞关系也不错,最起码工作上顺利。陈捷说就是老吃那些狗屁日本料理受不了,害得我直闹肚子。小婉说我给你揉揉吧。陈捷说不用我刚吃了药。隔壁老杜家又他妈吵起来。但仔细听听好像是老杜指着一个玻璃瓶子在怒骂,还砰的一声把它摔了。因为雷琳去了另一个城市看亲戚,走了三天还没回来。电视上陈佩斯正在和他老爸争风吃醋,把自己家的酒吧打得稀巴兰。一个骗子又落网了,听说他为了骗保把自己的八岁的儿子扔进了小水库里。陈捷说你抽空去学学社交,你们单位那帮老太太都过了更年期了吧。小婉说哪里,一个个都像吃了疯牛肉一样。整天指手画脚看我年轻好欺负。陈捷说我想把电脑卖了,买件像样的衣服。我穿那件牛仔裤,都穿了十几年了。小婉说发了工资你去买吧,卖了多可惜。再说,她抬头瞟瞟我,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说我一个小时零十三分钟以前,我等你们聊完天,好选派一人去做饭。陈捷说今是星期天,我休息一天,我给自己定下规矩,星期天一律不做饭洗衣服。小婉说我又不会做西红柿蛋汤,每次你都说做得不好,你去做吧。现在我觉得我像个受大户人家虐待的小媳妇。
吃饱喝足的两只小动物,一左一右躺在我的腿上,陈捷正在读今天的报纸,她说你看,沿河东区一带全部拆迁,化工厂搬到南山上去,以后这城里就没有那么多怪味了。王小婉正在听音乐,她带着耳机,晃着脚,跟着节奏,嘴里哼哼唧唧的。陈捷说今天气温高达三十八度,真没发让人活了。陈捷说在这样下去,城里就成了闷罐子车厢了。眼看着不远处高楼正在平地升起,大吊车摇来晃去。以后再看到某些风景可就难了。我叹口气,我说找找看C成最近有没有地震。陈捷哗啦哗啦翻报纸,她说地震倒没有,预报后天有暴雨。这里要拍卖一部九六年的吉普车,底价才两万三千块钱。哎呀,陈捷突然叫了一声,一下子坐起来,她指着报纸上一则启示,指着上面一副黑框,一张照片。她说你看你看,这不就是你那个朋友刘二吗?
陆哲和他的靡靡之音第二卷陆哲和他的靡靡之音第七章
我的朋友刘二死于一场车祸,他的死亡时间是他离开C城的那一天,在通往某处的路上,他坐的中巴和一辆货车对撞。车上有十八个人受了轻伤,十二个人毫发无损,只有刘二死了。我坐在桌子前面想着刘二应当在某个村子里和一个姑娘相恋的时候,刘二已死去多时。不管怎样,我的那个叫刘二的拥有一对厚嘴唇的朋友不存在了。
那天晚上我梦见了黑颜色,涌动的无穷无尽的,让人窒息的黑色波浪。我现在该感受到如同那个浪漫主义诗人的那种恐惧和绝望心理。但在梦中,我仍然称呼那位长着陌生面孔,但有一对厚嘴唇的人为刘二。他们也同样笑嘻嘻的叫我的名字,并且相当亲热地搂着我的肩膀。讲一些怎样让**持续硬下去的方法,并且吊儿郎当得脱下裤子示范给我看,每当此时,我都会猛然意识到,那家伙是个死人。确切的说我是在跟一个鬼魂聊天。于是我心中很悲伤,像一个像吃糖果但没有人给的小孩子那样哭哭咧咧。我在梦中哭的样子很像一个智力低下的孩子。双手蒙着眼睛,两腿登来登去。好几次把睡在我身边的小婉弄醒。陈捷说为了她两个不做恶梦,坚持要我睡在她们中间。我不知道我睡觉的样子是不是很可笑,但我有时感觉自己像是睡在两个女人中间的一具尸体,面孔朝下,背和屁股毫无光泽。看起来像死去多时。
浪漫主义诗人对我的来访表示欢迎,他吩咐他的新女友,一个看上去挺文静的女孩出去买点吃的东西。并且捎上一瓶烈性的白酒,他说,没有酒的日子不是人过的日子。今天刚好下雨,我们两个借者酒劲,吟首诗如何?我表示欢迎,我说反正闲着没事,就吟几首诗吧。早晚要倒牙,啊。我张口刚来一句,可是后面怎么也接不上来了。好了好了。浪漫主义诗人说,咱们还没开始喝呢,你就醉了。敲门声响起,我去开门,一个少女背着背包,披头散发而来。那时他的前女友,诗人目瞪口呆,他说你干什么,还背着包,你原来那一半床早被人占了。女人放下包裹,坐在椅子上开始哭,诗人不耐烦的挥挥手,他说你赶快走吧,我女朋友马上就回来。女孩说我上哪里去,我刚出了拘留所,没地方去。她索性脱下上衣进了洗手间,她说我要洗澡,把洗刷用具给我拿过来。诗人紧张的来回边走边搓手,怎么办怎么办。***这个妓女。诗人恼怒异常。
接下来的故事是这样的,诗人的新女友令着东西进了门,淋得湿透了半边身子。就女友推开洗手间的门走出来,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用浴巾把自己裹起来。她看了看拿着东西的女孩,转过头去对站在一边咬牙切齿的诗人说,我住一晚明天就找工作。新来的女友搞不清楚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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