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朗,正月初十八未时,你与安定书院生员杜翰于城东码头发生争执。这事你可承认?”姜瑜问道。
“我只能认一半!”。
苏朗应道,想不到杜胖子还能考中秀才。
“何故只认一半?”
“我和杜兄一见如故,当时只是切磋、并非争执。”苏朗说时,笑着朝杜胖子招招手。
“胡……胡说!谁与你一见如故!”杜翰争辩道,他虽不爽姜瑜,但绝对不能让对方误会。
姜瑜脸上古井不波,说道:“争执也好、切磋也好,你承认有此事即可。当你赢了杜翰之后,并未准他兄弟二人离去,而是当众说了一席话。‘想走不是不行,你下人打伤了我,我可以不和你计较,只是你们打断我神游太虚就不对了,我正和嫦娥仙子喝着仙酿、谈着人生和理想呢’。以上原话你可承认?”
“我是说啦,又能怎地?”苏朗大大咧咧地应道,难道吹个牛也有罪?
姜瑜得意地朝陈宜林拱手说道:“陈大人,您可是听到此子亲口承认啦!恳请大人治他妖言惑众、蛊惑民心之罪!”
陈宜林面脸不解,心道就凭这句话你让本官怎治他的罪?
“陈大人,此话里有数层意思:其一、此人说他在神游太虚,此乃故弄玄虚!其二、他说与嫦娥畅饮,此乃举指轻佻、污辱神灵。其三、此人堂而皇之于公众场合怪力乱神,其心当诛!”
姜瑜说罢,得意地向身后点点头,这时身后的几个同窗当即上前两步,同声喊道:“大人英明,请治妖人之罪!”
陈宜林面脸不大好看,本朝对读书人闹事可是很重视的,其兄长陈宜中就是凭这招起家的,就读国子监时就频频领着众多学子,多次弹骇朝中官员,在士林里积累了丰厚的声望!
安定书院于扬州、乃致朝廷的影响力可不一般,万一让这帮书生将事情闹大了,本官风评就大有折损,看来李大人一早就派人来提醒自己是有道理的!
“唔,照姜生员如此分析,此子确实有蛊惑民心之疑也!按律初犯不严重者,杖三十、枷三日、罚银百贯!苏朗,你可知罪?”陈宜林大声喝道。
神神鬼鬼的话寻常人家吹牛时也会说,陈宜林也能理解。但当别有用心的人追究起来,那就解释不清楚了,特别是一些愤慨的读书人究起真来,陈宜林更不得不重视。
“大人,且容草民诘问一下这位大才子。”苏朗赶紧应道,万一这糊涂官一拍板定调那就麻烦了:“姜秀才,我与你素不相识、无冤无仇,对吧?”
“你我虽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并不影响本生员为民除害。”姜瑜得意地应道,妖言惑众乃朝廷历来三申五令所禁止!
“敢问是你独自一人告我、还是大伙一起告我?”
安定书院的几个学子交流下眼神,异口同声地应道:“我们一起告你!”此子已是必败之地,大家不介意也刷点存在感,分些士林声望。
“好!”
苏朗笑着问杜翰:“你告不告我,怎不见吭声?”
杜胖子岂会甘于人后,应道:“我……自然也是告你!”
“大人,如果我有罪就杖三十、枷三日、罚百贯。他们若是诬告,该如何处罚?”苏朗问道。
“大宋律法,诬者同罪!”
太好啦!相比后世的法律这算是很好的了。例如后世对待碰瓷,得逞了就收入颇丰、失败了就只是道德遣责几句!
“好!草民非但不认罪,还要反告此姜瑜、杜翰等七人诬告良民、引起城中恐慌,情节恶劣!非但要治他们的罪,还要革除功名逐出读书人行列!”苏朗大声说道。
陈宜林一听头大,怎么越玩越大了?他原本对口齿伶俐的苏朗有些好感,后经衙役周波提醒,知此子竟是南头帮的帮主,顿时有些棘手。
读书人不好惹,但社团头子也不好相与啊!混混秉性恶劣、作恶多端、危害百姓,若是在扬州城里闹起乱子绝非小事。
他将姜瑜和苏朗招到案前,轻声说道:“本官不知你们有何过节,但你二人同为扬州城年轻才俊,可否给本官点薄面,一笑泯恩仇握手言和?”
“大人,生员与此人绝无私怨,此番告他乃为国为民为社稷,绝无可能罢手的!”
姜瑜说罢,扬起扇子傲然退下。混混也配与生员并排号称年轻才俊?同仁大人绝对是蠢猪一头!
“咳咳,苏小哥儿,你看事情闹大也不好,要不……你只需认个错,本官象征性略作惩戒,可好?”陈宜林转而向苏朗示好,但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苏朗轻声应道:“大人,小民恳请您就秉公执法吧。我有法子让大人罚他们几百贯以示惩戒,算是小民孝敬您的。大人您看可好?”
几百贯!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陈宜林听得苏朗的话眼前一亮,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低声说道:“此子乃姜副将之儿,别过份。”
转而朗声喝道:“你等双方皆不愿听从本官劝和,今日且让你们于庭上分个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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