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万福隆商行杜九娘拜见苏帮主!”杜九娘努力克服不安的情绪,微微欠了下身子,行了个福礼。
方章连忙起身让出了一张椅子,见苏朗并没反应,便靠近他耳边轻声说道:“万福隆是扬州城九大商行之首,东家杜如刚乃扬州总商会的会首。”
旁边香儿掏出两方帕子,先用一方帕子仔细擦拭好几遍,再用另一方帕子垫上,然后扶着杜九娘子坐稳,生怕那椅子会塌掉似的。
等杜九娘子坐定安,香儿立即站至她面前。见苏朗眼神极其猥琐烦无礼地盯着自己主人看,当即叉腰怒目相向,狠狠瞪着苏朗,象极护着小鸡的母鸡!
苏朗回过神来,自是不与她一般见识。
前世卧底时,出于工作需要也曾是风月当场的常客,他见过的美自然不会少,只是眼前这位大宋小美女独特的韵味,却是千百年后的女子所无法比拟的,那种摄人心弦的感觉任何生动的文字都无法描述。这才导致他一时失态罢了。
他干咳几声化解了尴尬,对杜九娘子笑道:“苏某家境过于贫困,委屈美人了。不知杜娘子过来所为何事?”
杜九娘子之前在城东时混在人群中见过苏朗,现私下见面并无想象中凶神恶煞的场面出现,倒是松懈了不少。她温婉地说道:“实不相瞒,那日于城东与帮主争执的杜翰乃九娘大兄。九娘今日冒然登门拜访,就是恳请帮主放过大兄一马。”
这个年代的人都喜欢反着来的?
之前自己打了方神棍,方神棍登门道歉不说,还想变卖家产来帮自己。现在是死胖子不愿善罢甘休,对方的妹妹反而跑过来求情!
“大兄愚钝,得罪大神而不自知。若苏帮主愿放过大兄,九娘愿出一千贯!”
苏朗不置可否地笑笑。
“若是帮主嫌少,小女子愿出……三千贯!”杜九娘轻咬银牙,又报出了个数字。
苏朗心道,若是死胖子不告我,我愿分文不取,你倒是可以省了几千贯,我哪有这么多时间与他耗啊!
“只要帮主愿网开一面,我杜家愿名下所有商号全部交由贵帮守护,每月酬金上浮一成。”
……
杜九娘见对方依旧无动于衷,缓缓说道:“如此说来是九娘冒失了,请多见谅,告辞了!”
声音如莺,轻柔软糯,令人酥醉,透着些许嗔怒、几许失落。待苏朗清醒过来,佳人已飘然离去,恍若梦一般。
紧随主人出去的香儿,不解地问道:“小娘子,我们为何仓促离去?”
杜九娘娇容凝重地说道:“杜家危已!即便再富贵的人家,面对三千贯所诱惑,也绝不可能完全做到丝毫不动心,更何况我愿将全部商行交给他们保护。此子甘愿住于如此简陋之处,却对此毫不动容,可见其城府深不可测,所图非小!怕是不吞下整个万福隆是绝不罢休!”
“小娘,小婢见那恶人只是开始请你就坐便一言不发,然后从始至终都是你一人在说话啊!他不作声你居然能看出这么多门道,实在是厉害啊!我们该如何是好?”香儿忧虑地问道。
啊——
真是那么回事,那人始终不曾说话,全程都是自己自顾自话,最后还弄个落荒而逃。杜九娘不由得脸上一阵羞红,父亲不是指导过自己与人商谈时最忌与人抢话,切记要多听少说吗,怎么这回就着了对方的道?
“对了,刚出门时那恶人好生奇怪问了婢子一句,府中是否有个十娘子呢!”香儿忧心忡忡地说道。
“他问起十妹?十妹今年未满十二,且远在临安,他如何能认得?”杜九娘陷入了困惑。
其实是她想多了,苏朗只是记得前世听过“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故事,就随意问了一句。杜十娘的故事可是明朝以后的事,苏朗根本不晓得,张冠李戴而已。
杜九娘回到府中,欲找杜翰商议,怎奈下人回话说是杜翰并不回府,而是在书院留宿。害得她一夜无眠,却是无计可施。
如果她知道此时苏朗正在后悔得要死的话,心情或许会好些。苏朗从方章嘴里知道,万福隆可是扬州的商界龙头,名下商号近百家,看护费每月都能拿好几十贯!
大城里某处院落,一年轻男子正站于窗前,看着窗外夜色沉思着。年轻人的身后恭敬地站立着一位黑衣人。
良久,年轻男子开声说道:“那陆秀夫只是借宣旨来找李庭芝叙旧罢了,杀之无益,可由得他平安回临安!之前所派去打探那小子消息的两人均已身亡,杵作却说是双方互殴而亡,想必是受此子所害。听闻此子已成了南头帮主,你吩咐下去,暂且不用理会他,本统领另有安排!”
“属下遵命!禀统领,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卑职下线禀报,万福隆杜九娘前去拜访那小子,所匆匆而回。携带礼物不少,所带十一人中十人为护院、一人为贴身丫环!无法探知两人所对话内容。”
年轻男子点点头,说道:“继续打探,有任何新进展及时禀报!”
“是!”
“另,各个环节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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