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齐学宫的教学规模日趋扩大,原来就是一些小娃娃来学,后来这些越人的子女回家吟诗识字,倒是触动了他们的父母,大人也纷纷想过来学习。冉齐的教学任务也变得异常繁重。
一来,他本就对小篆也不是能认全,糊弄一下小孩还行,大人习得能力更强,他靠吃老本知道的那些字已经难以为继,所以他觉得先教诗书礼仪。好歹对孔子、孟子的儒教文化还算颇有了解。
他站上讲堂,台下乌压压一片学生,而且个个求知若渴的样子,反而相比起来,现代的大学课堂,稀稀拉拉,不听课睡着了的人大有人在,这是传统文化的消退?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
子曰: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
“克己复礼”就是“仁”。“克”就是克制、约束。“克己”就是克制、约束自己的心念、言行,“复礼”什么意思呢?只要能做到克己,然后我们的言行就会符合礼仪,符合自然规则了。这样就是“仁”的境界。
“那你帮我们克已复礼,达到仁的境界不就好了?”学堂下面有人喊到。
“哈?”不管什么时代,当老师讲课时,就害怕这种提怪问题的学生。
“子曰,‘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克己复礼’的境界,只能靠自己,要自己身体力行,不断的修行才有可能达到。它不是从外面来的,不是老师能给的。”
这时,从学堂外传来声音,一个人竟然完美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众人纷纷朝门口望去,只见一个男子头戴头巾,青衫白袍,眉目清秀,出现在门口。
是仲始。
冉齐与他相视一笑,心中道一声,好久不见。
“你怎么一副庶人打扮来到此地。”
“听闻有人在此地办学,越人欣然而往,声名颇大,甚是好奇,于是微服前来看看。”
“你怎会回来了?”
“我以省亲之名义北归,会待上一段日子。”仲始还是跟以前一样,谦和有礼,只是较之前清瘦不少,隐隐还有些倦容,总给人感觉心事重重的样子。
“来,领我到这学宫四处看看。”
冉齐倒是也带他东走走西看看,不过实在也是简陋,一个人撑起这么大个场子,也是实属不易。
仲始来到他备课的地方,看着他书写的歪歪扭扭的小篆,忍不住噗嗤一笑。
冉齐囧得满脸通红,问道:“是不是写错了?”
“错倒是没错,只是笔法不对。”
冉齐依葫芦画瓢把这些字拼凑出来都不错了,哪还能管到笔法。
仲始提起笔,轻轻点墨,在竹简上书写起来。行云流水,遒劲有力,这才是大秦的小篆啊,不愧是贵族公子哥,文化水平还是不错的。
“好字啊!仲始公子好文采!”冉齐很惭愧,说道,“冉齐不才,怕误人子弟,已经好几日不敢教文字了。”
“你若不嫌弃,我倒可以在你的学宫当段时间教书郎。”不过也是,他现在是安阳王的女婿,已不便插手军中事务,回来倒成了一个闲人。
仲始愿意来帮忙,冉齐自是求之不得。
从学堂回来,冉齐都累得没人形了,一跨进家门口,远远地看见县尉和入江坐在厅堂之内聊天,马上绕道而行,避之不及,哪知那县尉眼神好得很,一眼瞄到了他,悠悠地说道:“冉齐回来了,我已在此候你多时。”
真要命,这县尉是个较真的主,自从把教他剑术这件事应承下来之后,真是风雨无阻地定期来教他,闲时还好,就当是打发时间,这一忙起来,回到家还要练一阵剑,可就真让人吃不消。
这县尉可不管这么多,一副军事化管理做派,不能上克服困难也得上。这阵子,冉齐是能逃就逃。这次没办法,被他逮个正着,只好认命。
“县尉大人,别来无恙!”冉齐恭恭敬敬地打了声招呼。
“嗯,把上次教你的剑法练来看看。”县尉可懒得跟冉齐寒暄,直奔主题。
“跨左击、跨右击,翼左击、逆鳞刺、坦腹刺”冉齐心里回忆着口诀,舞起剑来。那县尉理了理他的黑胡子,不动声色地看着这弟子,甩着一招一式,突然抽出腰间的剑跟冉齐对阵起来。
冉齐一下慌了神,这县尉一条筋,不会来真的吧,也只好硬着头皮接招,只见他将一手背在身后,单手应战,右手轻轻一提,毫不费力间,竟精准地按住冉齐的剑锋,让冉齐根本挡不回去。
哼 ,这是瞧不起人啊,冉齐将剑瞬间换作左手,一个反手回抽,狡猾地避了过去。想当年自己凭借着左撇子的优势,打乒乓球时,专攻人家反手,也冲进校乒乓球赛十强。
可这黑胡子也不是吃素的,一个横扫搅压,又生生把他的箭给制住,几个回合下来,冉齐可没讨到半点便宜,只顾着防守,完全没有主动进攻的机会。反倒累得气喘吁吁,只得拱手求饶。
那县尉倒也不恼,说道:
“剑法的基本招式你也学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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