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身应该是没问题。然今天跟主吏掾聊天,得知你原也练过些拳脚功夫,不像一般子弟那样柔弱无力,我这里有一套越女剑法,倒想传授给你。”
“越女剑法?”冉齐听到这几个字,顿时来了精神。
大名鼎鼎的越女剑法,据说当年越国之所以成功的复仇吴国,很大一部分功劳在这越女剑法上。越女剑法创始人阿青本是牧羊女,在放羊时,常有一只白猿来跟他玩耍,白猿以竹棒刺阿青,阿青则从抵挡中慢慢学会反击。最后练成天下无双的绝妙剑术。据说曾经这个放羊的女孩为所有的越国将士表演剑法,将士只习得点皮毛,都剑法精进。
“你说的这越女剑法可是越女阿青所创!”冉齐再三确认。
“正是。不瞒你说,我本生在楚地,祖上曾是越国大将,习得此剑法,代代相传下来。”
难怪这成安能做到县尉的位置,确实剑法了得,如果能跟他学这越女剑法,倒也不错。
“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冉齐于是正正经经拜起师来。
县尉很是满意,竟让这只小狐狸心甘情愿拜师也是不容易,于是扶他起身,严肃地交代道:“要练好越女剑可要下番苦功,你可不能再屡屡偷逃。”
原来县尉早就知道他在躲自己,冉齐不好意思地笑笑,连连点头允诺。
县尉举起青铜剑,演示道:
“每当短兵相接,内要全神贯注,外要泰若自然。静时如善良而温存的处女,动则似猛虎呼啸于川林。”
冉齐跟在他身后,也一板一眼的跟着练起来。
不远处,入江看着二人练剑的样子,眼神深邃,想到即将到来的风云巨变,多做些准备总是好的。
第二天起床,冉齐觉得全身肌肉酸痛,但还要赶着去学宫上课,简直叫苦不迭。幸好学宫那边有仲始顶着,他压力还小点。
到达学宫时,仲始已经给学员们上完了识字课,作为一位土生土长的秦朝人,教小篆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不像冉齐那样 ,备课备得那么辛苦。一堂课滔滔不绝的讲完了 ,就回房自顾自地作画写字。
冉齐走过去一看,仲始正在作着帛画,画上一位异域风情的女子,锦绣长袍,鹅毛锦褥附身,娴静而美好,他在画侧题诗,正是那诗经中的《邶风?静女》: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敢问仲始公子,画中的女子是何人!”冉齐饶有兴趣地八卦道。
“此乃吾夫人媚珠。”
安阳王之女,媚珠。虽然是政治联姻,看来仲始对这位新婚妻子倒是真心喜欢,回家省亲还念念不忘。
“仲始公子定是很想念尊夫人。”
“那是自然,我本以为入赘到安阳王府,必定遭旁人冷眼相待,哪知媚珠处处维护,举案齐眉,日子过得倒也和睦融洽。”仲始谈及心上人时,眼神中有着异样的神采,“还记得你曾送我望远镜,天气晴朗时,我与她夜观星象,彻夜长谈,不知疲倦。我将回龙川之时,她竟也说出与你同样的话,若是思君,定会用望远镜看那天上星辰,宛如夫君也在看我。”
哎呀,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啊,听得冉齐鸡皮疙瘩掉一地。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仲始的课上完,便告辞回去。
他不是说自己闲人一个吗?能有什么事?冉齐犯嘀咕。
仲始从学宫出来以后, 回到自己的府上,他的父亲和县尉已经在那里等着他。
县令大人闭着眼睛坐在堂前,摒开左右,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问道:“事情可有办妥?”
“诺。”仲始从柜中取出一大木匣子,送到父亲跟前,不管赵佗在他人面前如何亲厚仁德,在看眼里,永远是个让他又敬又畏,无从反抗的父亲。但这一次,他想反抗一次,“父亲,如无必要,可否不要走到那一步?”
实际上,他说出这番话时,竟有一丝哀求的语气。
“哼,成大事者,岂可有妇人之仁?”父亲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将木匣子递给县尉,拂袖而去。
“公子…”县尉对他有些同情,想说些什么,却被仲始打断 。
仲始举起手,说道:“你照父亲说的去办即可,我自有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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