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幼兰,她怎么会在这里?
几乎是本能驱使着,我迅速转身逃跑,然而当我回过身,狭窄的巷口却已经被两个男人堵住,没有一点逃离的缝隙。
身后的人轻笑着,于斗篷下挤出极生涩难听的声音来:「雀儿,好久不见。」
随即,一柄短刀便自我身后刺进我的脊背,我张开嘴,像失水的渴鱼,发不出半点声音,徒劳地缓缓倒在了地上。
那刀没有被拔出去,就这样留在我的身体里,我像一个破布娃娃,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被两个男人拖行着进入一个院落,萧幼兰跟着他们,看着我被拖进一间斗室,然后被丢在老鼠乱窜的地上。
有东西从我背上爬行而过,我吸了口气,却没有力气动一动。
萧幼兰站在我面前,狞笑着看我,她已经瘦得不成人样,脸上毫无血色,不笑时像一具死尸,笑起来像是恶鬼。
我动了动唇,艰难道:「你怎么……」
「怎么了?我?我还活着?」
她收起了瘆人的笑,眼里全是仇恨,「没想到我这么快就会找来是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咬了咬牙,抽出一根蘸过水的鞭子,啪地抽在我背上,我疼得一颤,却丝毫动不了。
她尖叫着控诉:「你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吗?我的孩子没了,我的身子也坏了,人不人鬼不鬼,这都是拜你所赐!」
我缓了许久方才吸上一口气来,艰难道:「萧幼兰,害你的人不是我,你为什么要把恨全都泄在我身上?」
「闭嘴!」她面目狰狞道,「为什么泄在你身上?因为你是萧怀的人!萧怀的东西我通通都要毁掉!」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面部扭曲难看,好一会儿,才终于平静了一点,两眼放光地说道:「你不会明白,这是我们的游戏,就像小时候,我撕烂他的书,他烧掉我的新衣服;我杀他养的狗,他掐死我的猫儿……如今他推我入水,害我失子,我也要让他尝尝痛失挚爱是什么滋味!」
啪!
又是一鞭抽在我身上,我痛得好半天吸不上来气,有温热的液体流淌着,想必我的身体已经皮开肉绽了。
「哈哈哈哈!」她发狠地笑起来,「你说萧怀得找多久才能找到你啊,那时候,你都臭了吧!你看,老鼠又过来了,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把你啃得只剩下白骨!」
「不要……」
「你要怪就怪萧怀吧!」
她发了狠,几乎用尽全力抽下来,我断了片刻气,软绵绵地昏了过去。
「真没用。」
恍惚间,我听见了木栅栏被锁上的声音,萧幼兰将鞭子丢到了一旁,跟看守我的两个男人交代道:「看紧点,别让她死了。」
我抬了抬眼,只看见三个影影绰绰的身影交错着,随后便没了意识。
老鼠真多啊,背上全都是。
不对,不是老鼠,是人的手。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睁眼,只觉得背上忽地一阵剧痛,像是有粉末被撒到了伤口上,随后,我便被粗暴地扔到了稻草堆上。
背上的短刀被抽出了,伤口也进行过简单的包扎,看来萧幼兰并没打算直接杀了我。
她留着我,要么是想继续折磨,要么就是想用我来威胁萧怀。
我就这样躺着,慢慢地恢复力气,过了很久很久,那两个看守的男人又来了,开门时,透进来的光很像是夕阳的余晖。
看样子现在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门没有再被关上,一个巨大的影子向我靠近,随后蹲在我面前,将手里的馒头撕成一块块向我扔来,就像投喂街上的小鸟一样。
我张了张嘴,没接到,只好忍着剧痛慢慢地伸出手,将落在近处的馒头屑捡起来吃掉,我得活下来啊,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死掉。
「还能动啊!」
他忽然不再投食,有些恶劣地看着我笑,片刻后,一边舔着后槽牙,一边扯下挂在腰间的钥匙,开了锁,在我面前蹲下。
他捏住我的脸打量了一番,笑道:「这么漂亮的女人就这样放着也太可惜了,不如来伺候伺候哥哥?」
我没动,看着他跪在我脑袋边上,一边解腰带一边说道:「给哥哥快活快活。」
我没抗拒,感受身体的力气恢复了几分,盘算着,我应该能一口咬断他的命根子,两道门都开着,我说不定能逃出去。
然而不待他脱下裤子,又一个人走了下来,骂骂咧咧道:「娘的,这哪是人干的差事,我刚刚差点遇见……喂!你干吗呢?」
身前的人抖了一抖,急忙把腰带拴好,回头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差点给我吓痿了!」
「切!你本来就痿!」
那人不屑地笑笑,一边用脚踢了些柴块到中间,一边道:「别动那要死的女人,不吉利,过来帮哥生生火。他娘的,啥时候才让出去啊?搁这儿冻都要冻死了。」
「你还不如一个娘们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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