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的人嘟囔着走出去,打开小天窗透气,跟另一人一块儿生火,柴似乎有点湿,他们弄得浓烟滚滚的,就是燃不起来。
这间屋子不大,他们离我不过咫尺,两个人趴在地上吹着气,呛得眼泪直流,吹一会儿,便转过去吸一会儿气。
我闻着那烟火味儿,一个想法突然在脑海中乍现,离开天香阁时,我顺手拿了若若几朵小红菇,若把小红菇扔进柴堆,毒素说不定会在受热后随着烟雾逸散,迷晕他们。
我一边想着,一边紧张地伸手往怀里探,还在!我一喜,终于又有了些希望。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行,可目前来看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下定了决心后,我小心翼翼地掏出小红菇,细细盯着他们,趁着他们同时背过身去那一刻,迅速将小红菇投进了柴堆。
那里面本来也有红色的枫叶,小红菇混在里面,竟也出奇地和谐。
我动作不敢太大,只一边观察他们的反应,一边偷偷用衣服捂住了口鼻。
过了一会儿,那两人似乎没什么异常,我紧紧盯着,心里紧张不已,害怕小红菇不起效。
终于,在他们又吹了几口气之后,其中一人忽然停下了,用力地嗅了嗅,问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儿?」
「没有啊。」
「好香。」
那人跪在烟雾里,静静地吸着,忽然两眼一翻,倒了过去。
「喂,你怎么了?」另一人一边吹气一边爬过去,片刻过后,也晕乎了起来。他甩甩头,用力摇晃地上的人,「喂!醒醒。」
没有得到回应,那人摇晃了一会儿,嘟囔道:「臭娘们儿,就知道睡大觉,老子也不干了……」
说着,咚的一声趴在那人胸膛上,哼哧哼哧睡了起来。
我见他们倒下,压下一颗几乎要跳出来的心,紧紧捂着口鼻,轻手轻脚地打开栅栏扶着墙往门口走。我的身体满是伤痕,无处不痛,仅仅几步路都走得我冷汗涔涔,若不是强烈的想要逃出去的欲望在支撑着,恐怕当即就要倒在屋内。
「干吗?」地上的大汉忽然出声,我心惊胆战地停脚,却见他只是翻了个身,并未醒来,这才往门口走去,顺着台阶往上爬。
刚才为了通风,他们并没有关门,我爬了两步终于触到了带着暖意的夕阳,怀揣着劫后余生的欣喜,忍着剧痛一鼓作气爬了出去。
才翻出去狂吸了一口气,便听见外面的小院门吱呀响了一声,我一顿,连忙爬起来躲在墙边。
这墙是泥土所筑,上面生着些将近一指宽的裂痕,我从这裂痕中往外瞧去,便看见了匆匆进门的萧幼兰,她似乎在躲避着什么,进来后便立刻将门关上,抵在门缝处看了一眼,这才转身向我所在的方向走来。
我见识过她的力气,若与她正面相迎,我必定活不了的,我听着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急忙低头寻找防身之物。
墙边立着些木柴,我顿了一顿,屏住呼吸捡一根圆木握在手中。柴门吱呀一响,被夕阳拉长的影子缓缓探了进来,我蓄着力,在萧幼兰进入房间的那一刻狠狠砸了过去。
「啊!」
这一击显然在她预料之外,萧幼兰短促地惊呼一声,倒在地上滚了一圈,额头血涌不止。
「你……你是怎么……」她往后爬了几步,捂着鲜血淋漓的脑袋,不可置信地望着我。
我已经红了眼,哪里会给她说话的机会,为防她一会儿缓过来反击,我扬起木棍,再次狠狠砸向她。
这一棍下去,她终于没了声息,只有起伏的胸膛昭示着这是一具有生命的身体。
我顿了一会儿,看着地上蔓延开的血迹,红了的双眼这才清明起来,心跳后知后觉地加速。
我在杀人,曾经连蚂蚁都不忍心去踩的我,现在正在杀人。
我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颤抖着丢掉了木棍,颓然坐在地上,为自己染血的手而心慌不已。
可我能怎么办呢?我也不愿惹这一身腥膻,他们却要步步紧逼,迫使我一次次落入泥泞的圈套,若不反抗,便只能无声沉底。
缓了很久,我慢慢爬向萧幼兰,伸指去探她的呼吸,她虚弱地呼吸着,仍有一口气。
倘若再敲一下,她必定活不了了,我压住颤抖不已的手,又看向沾着血的木棍,好半天,最终也没能狠心再补一下。
天色渐渐暗了,我权衡许久,才下定决心撕下布条捂住口鼻,艰难地将萧幼兰拖到地下室门口,用力把她推了进去。
台阶有些陡峭,她顺势滚了下去,悄无声息。
那两个男人仍昏睡着,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我关上门,为了确保他们不能轻易从里面打开,还捡了几根木柴将门抵住。
若他们死在里面,那便是他们命不好;若他们活下来找我寻仇,那便是我命不好。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完全黑了,外面的街巷也已经没有声响,我在院子里坐了很久,力气恢复了一些,便拖着疼痛疲乏的身躯,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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