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回到苍榆,消息就已经证实了,王师被小戎王伏击,天子战死。
林策思考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暂时还是先不公布,因为子都同样下落不明,没有消息传递回来。
林策担心他和苍榆其它将士殉了宫湦。
就这样,掩饰着种种噩耗,安排李扎在内关和华池征集骑兵两万,南下子宁关,经子宁关击小戎王,他仍然若无其事摆开一场家宴,然而看到林帅赶回来,他们的妹妹也赶回来,就一阵心酸。
林都很可能已经战死了。
苍榆一代一代人就都是这样。
从老苍榆人传下来的,懑得很,他们不会逃,面对犬戎,他们只会奋战到底。
家里的人还不知道。
摆了宴,林荡敬了一圈酒,文烟感到神奇,给大家说:“这是亲的。这是亲的。跟他爹长得像呢。”
林驷反问:“我不像吗?”
文烟便纠正:“奶奶说错了,应该说和子驷像得很,就跟林帅和林都一样。”
正往嘴边送酒的林策缓缓将杯放了下来。
子姬感到他的沉重,附耳问他:“怎么了?林都出了什么事情吗?”
褒以本来也觉得林策不高兴,也想哄哄,问问,没想到被子姬抢了先,万般无奈,来子姬面前客客气气敬一杯酒。
子姬也就顾不得追问了。
褒以难为情地说:“这么多年,多谢姐姐的包容……”
她眼圈说红就红,低声承认说:“我不是不喜欢姐姐。太爱夫君了,嫉妒你,总是想没你了,他就只爱我一个人。”
杜盈都被她的大胆震惊,不自觉地坐直了。
一家老小,兄弟姐妹,儿子女儿,还有亲戚家的一些,她说什么爱不爱的?
子姬无奈长叹。
但人家送来的酒,是要饮的,饮了一杯,回敬一杯。
林荡跟林驷坐在一起。
他盯着林驷吃饭,果然跟林和描述的一样,他不敢相信道:“远一点的菜你不吃?”
林驷无辜地看看他,摇了摇头。
众人刚刚开宴而已,林驷就已经吃完了,是一伸懒腰,喊道:玩去了。就在众目睽睽下跑去玩了。
晚上,林策走了好些天了,不自觉地来到子姬的后室,一来心里想她,二是宫湦和子都的事情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讲。
宫湦是她亲侄子。
林都是两人的堂弟,但也不啻于亲弟弟。
瞒下去吗?
有一天大商灭亡,还让她误认为还存在吗?
林策颤抖地说:“女夭,我沉痛地给你说一个极不好的消息,在我们回来的路上,申侯勾结犬戎,伏击王师,几乎全歼,宫湦死了,林都下落不明,可能也不在了,我已经派将士去战场上寻找。”
子姬不敢相信道:“你是嫌我见褒以没什么事,再逗我一下是不是?”
林策摇了摇头。
子姬脸色开始剧变,很快双手掩面,“呜呜”哭泣。
林策没有安慰她,只是说:“你先别哭。这不是哭的时候,申侯本来想救天子,人家是这么说的,追击天子也不一定。到了战场,看到犬戎将王师歼灭,军容威武,下来请降了,他让犬戎护送宜臼去王城,据说雍侯在雍重整旗鼓,要与他们决一死战,郑伯在王城下摆开阵势与他们决一死战。”
林策又说:“担心他们战败,我已经让李扎急调两万骑兵,经子宁关前去支援。我?可能也要尽起精锐,去击犬戎。”
子姬抬起头,梨花带雨地问他:“这怎么可能呢?犬戎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实力?”
林策缓缓道:“犬戎战斗力极强,堪比我们精锐的妖骑,以前因为犬戎四分五裂人少,这些年申侯把他们养肥了。”
子姬猛地撞入他怀里,哭道:“你不要自责了,我知道不怪你,不该怪你,迟早都有这么一天。你接褒以她们母子回来,也是为了避免。我知道,我真的知道,我不会误会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掩结实的门吱呀一声。
玉夫人却一头撞了进来,子姬不管不顾在林策怀里哭,林策却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是她,震惊道:“你怎么来了?”
玉夫人说:“知道你今晚不会陪我,会来找大夫人,但又不想夜里见不到夫君,干脆来一起睡不好吗?”
子姬抬起头,两手揩着眼泪。
玉夫人连忙摆着两只小手说:“姐姐,你别误会,我也没想到你夫妻二人在抱头痛哭。”她顺势就坐子姬身边了,小声说:“我以后听你的话,你这一哭,我心里没底,夫君心里肯定也难受。”
子姬不敢相信地问她:“你还不知道,你以为我是因为你来了,分宠,我难过,就这样在子策怀里哭是吗?”
子姬问:“这就是你认为的对吗?你除了你爱夫君,腻他,一步离不开他,当着家里那么多人的面喊着爱他,心里就没有别的事情了?”
她这是迁怒,她自己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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