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之后长吐一口气,口气缓和下来说:“和你没关系,不是因为你。”
玉夫人无辜地眨着眼睛。
她哄道:“是因为我也没有关系,当年我知道夫君有你,我也是这么哭的,我在朝歌,夜夜都难受得哭。现在好了,彼此都存在十几年了,不争风哈,也不吃醋,夫君在我回来的路上都安排我了。”
子姬都被她气笑。
林策说:“你坐一旁,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坐一旁。”
等玉夫人坐在一旁,还放个妩媚的侧眼,林策道:“已经证实了。王师几乎全军覆没,天子战死,林都下落不明,可能和我们苍榆千余将士一起,全战死了。子姬是为此事痛心痛哭,不是你想的。”
他看玉夫人不理解,告诉说:“你知道,宫湦是子姬的侄子,你也应该知道,林都虽然是堂弟,但和我们的亲弟弟一样。”
玉夫人愕然。
她问:“这是真的?这犬戎也太厉害了吧。”
林策道:“说的就是这个事,或许不几天,我就得尽发精锐击犬戎。犬戎都是骑兵,机动性极强,我们苍榆最终还是步兵多。而且我担心,等我汇集兵马要击犬戎的时候,他不在王城久留,跑了。”
子姬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大商若没了,没有一家诸侯能好过,犬戎人,还有子策压制多年的荤粥和东胡。”
她说:“这两支游牧人从实力上讲,比犬戎还强大,只是没有找到骑兵作战的诀窍,缺了两样东西。”
玉夫人问:“什么东西?”
子姬道:“你现在回来了,我也不瞒你,这是苍榆骑兵都在用,但是没有人意识到的东西,马鞍和马镫。”
玉夫人迅速在林策的马具上脑补,“嚄”了一声说:“我知道了。”
子姬极力恢复着平静,颤抖着说:“虽然犬戎进来了,但是子策,夫君,我不觉得你应该倾国南下。你背后还有两条狼。你一动,他们会怎么样,难以预料,他们一直都觉得你背后还有大商。”
林策道:“是呀。所以我才权衡不定。”
正说着,有人站在外头传话,告诉说:“君上,有紧急军情,十万火急。”
林策以为是说王城那边,大声道:“站在外面告诉我,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外头的人似乎愣了一下。
随后他大声道:“荤粥王庭伐东胡,战败了,东胡又要尽起精锐来西部草原,君弟让十万火急送到,请君上决断。”
林策强打镇定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人一走,子姬就说:“说什么来什么。”
玉夫人不懂,问她:“不是东胡人打荤粥人吗?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子姬告诉说:“严格上说,荤粥人是我们的盟友,东胡是我们和荤粥人一起战败的,所以东胡伐荤粥,我们就要制止。更不要说还有统万城,任他伐,统万城怎么办?他打赢了之后,占据了西部草原,来攻打我们怎么办?”
林策也不免感叹道:“我服了荤粥人,看起来飞速强大,但一打东胡,怎么就会战败呢,东胡是他们的克星吗?”
子姬也有同感。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好,上次荤粥人和东胡大战,荤粥人战败,现在休养生息完,觉得能打赢了,过去又战败。
林策说:“你看人家游牧人的战事,咱们才几天没有把视线投过去,人家两家展开一场决战,消息都已经传到苍榆了。就这,中原诸侯没有一点危机感。宫湦还搞什么烽火台,人家来了打完,援兵都还没到。”
他站起来,沉思道:“这样也好。不管雍州腹地如何糜烂,我先不管他了,趁荤粥人又战败,实力受损,可以巩固联盟。而且这一次我们再以我苍榆为主力,打他东胡一次,让他们都看看我们苍榆的力量,震慑住他们,然后换来十年、二十年的时间,我们南下雍州南部,收拾整个残破的大商,灭犬戎,为天子和死难的商人报仇。”
玉夫人小心翼翼道:“夫君,姐姐,咱们去了王城,谁做天子呢。”
宜臼肯定是不行了。
申侯勾结犬戎,宜臼受他牵累,没有资格再做天子了,如果他做天子,天下诸侯不服,更不可能团结对外。
林策看了她一眼,知道她的小揪揪。
可惜伯服不是宫湦的骨血,冒认的事情,大可不必。
林策道:“你身边的这个人。”
玉夫人吓了一大跳,先往子姬相反的方向看,以为谁突然来了,自己不知道,看了,空的,再反过来看子姬一眼,惊叫道:“女夭?”
子姬也打了个激灵。
林策点了点头。
他说:“凤凰一族,男为凤,女为凰,而今凤没了,立凰。”
玉夫人想也不想就说:“这不可能。”
林策说:“没有不可能的。我知道你想让伯服,不,让林荡登基,但是不行,他没有凤凰的血脉。”
玉夫人道:“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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