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席之后,林策不由有些走神。
在天子面前如此怒怼召公,天子既没有表示不满,也没有当场呵责召公,这是自己告发召公是奸臣失败了?
王庖烹煮的食物吃起来挺美味。
林策不知不觉吃了一些,他心里想着别的事情,也不曾留心观看,不知何时起,对面起身一位士大夫,自告奋勇舞剑。
舞着、舞着,人就到了自己席前。
这是被迫入眼。
其人舞得矫若惊龙,翩若惊鸿,剑光似水银泻地,江海敛光……林策却是行家,不由微微摇头。
这是剑舞,不是刺杀,战场上这边自顾去舞,别人跳在一旁,只管等你停歇就行,没什么杀伤力。
不过也对,要是刺击,撩杀,横斫,它也没有观赏性。
正处于另外一种角度去观赏,那舞剑的士大夫随着身躯倾斜,几乎上身挨着地面的圆弧形走位,接近自己的几案而来。
林策报以微笑,示意友好,却不料那人手腕一抖,一点寒性竟然直奔自己而来。
林策大惊失色,紧急之中,举起爵杯套了过去,叮一声颤鸣,他手都嘣出血来,就地一滚站起来,感觉咽喉处还有一股凉意。
上天子身前,为示诚意,长剑没带,随手只有一把吃肉的断匕。
此时情况危急,也不知是谁要下手,听得四周有人尖叫,姑且一听,他就本能地冲出去,撞入刺客身前。
自幼学剑,对苍榆持短时要抢攻已形成了本能,撞去刺客胸间,林策就挥舞了短匕。
场地已经大乱。
天子身边的甲士全用来保护天子,晋侯则掉头就跑,跑走前还看了召公一眼,因为这一眼,召公身边有人立刻追了过去。
等天子等人稍一冷静,搏斗的两人已经缠斗多次,谁也不知道他们缠斗中的胜负,天子看林策的人离得远,吩咐左右道:“救他。救他。”天子身边的甲士未动,召公身边却冲出十余人围过去。
林策用身体顶着这个士大夫。
血从对方身上,流到自己手上,又流往自己的袖子,袖子里感觉沉甸起来,但他还是和此人搂抱在一起。
借着此人的肩膀,他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就场中的反应来看,这是召公,就是召公,如果不是他,也没有谁有此深仇大恨。
眼看召公身边有人冲出来,围上来,他断定不是救自己,而是抢杀自己,立刻用左手抓了刺客手中要跌落的长剑。
是左手拿的,但是没有太大关系。
苍榆传统的武士,都是右手执矛,左手执短剑,所以握了剑,左手右手无所谓,而他右手中还有一把短刃。
拔出来,对方就又喷自己一脸血沫。
但事不宜迟,不能再装成二人缠斗了,等这些人围上来,以少敌多,自己可没有把握逃得出去。
而且?
他没把握天子救自己,冒着与召公撕破脸救自己,而且也不一定能救得了自己,天子身边的甲士都是仪仗甲士。
拔了短匕,持一长一短,他就往自己将士那边跑。
“抓刺客。”
“保护陛下。”
“别让刺客跑了。”
召公吼得嗓子都要哑了,但恶意满满的,为了挡风,树立了不少屏风,外头的人谁知道谁是刺客?
林策停下来与他们分辩不成?
那不是送死吗?
一名身穿白衣的年轻士大夫横冲过来,手中长剑举在头顶,林策迎上去就在他喉咙上划了一记。
林策再跑,他还站着,高举长剑。
都是一群养尊处优的士,谁作战,把剑举这么高,空门大开?
跳出一面屏风,他就看到自己的将士了,距离不近,他只好怒吼一声:“景冯。”
情急之中大概总是喊最靠得住的人,但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王石,提剑就冲了过来,十余人追在林策身后。
林策甩脱不了,只好翻身力战,用一长一短交织成严密的攻防,又杀了两人,王石已经飞跃而来。
他甲胄半解,状若天神,一剑就穿透一人,而后连拎带砸,提着人的尸首去隔断围攻林策的刺客。
林策喘了口气,忍不住称赞道:“好兄弟。”
多少年了。
当年兄弟手足一样的玩伴,再没有如此称呼过。
王石眼睛都红了,扶住他,问他:“君上,伤哪了,君上伤哪儿了?”
林策这时一感觉,没地方受伤,只有筋骨太过剧烈反应过后的颤抖,他噗嗤一声笑了,做君主太久,太过怕死。
召公的人又轮番进攻,兄弟二人背靠背,又有杀伤,景冯和南宫万年带人赶到,护住林策,告诉他说:“派人去营中了。”
林策冷静了一下,要求说:“是召公。不是天子,跟我回去,给我回去保护天子,以免召公一不做二不休,刺杀天子栽赃我。”
人手足够了。
林策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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