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策不会因为刺客就改变行程,这就是他的性格。
秋反而不希望他骨子里这么刚硬,路上血光剑影,出这么大的事,不为吉利,为何还非要如期前往宗庙。
他相信任何一位身在高位的士大夫,此时就都会果断放弃行程,回去歇口气缓一缓,甚至喝几杯干些什么事儿压压惊。
但林策只是抹干身上的血迹,若无其事就走,他只得如临大敌,招呼来将士,前后左右,沿途警戒。
祭完宗庙,林策缓缓走出来,外面已经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一身戎装,紧急赶来的秦砀伏地在外,忐忑请罪。
林策上前把他托起来。
这些事情与他关系不大,虽在与服远作战,但贸易不能断,外地来的商队,对他们还是该放松就放松。
刺客以商队混进来,有坐地的间出面接应,作安排,又因为与游牧人交换的需要,官府自己都在干着买卖兵器的勾当,并不能栽给卫戍,把愤怒泼给他们。
不过这里头也暴露两个问题。
自夺政起,户籍制度森严,不法分子几乎绝迹,一直没经历过什么像样的刺杀,从上到下都松懈。
而有战马有军鸽,虽然野战没有条件递鸽传书,但敌人的刺客,该多快,竟然能比前线的军情跑得快?
是自己官府内部的效率出问题了?
没有以前快捷了?
还是将领们没有赶紧报喜解自己忧虑的习惯?
带着秦砀和秋回去,走到半路,申豹、文错等人也纷纷赶来问安,对于这样的大事发生,不要说他们心里忐忑,整个官府都有些战战兢兢,地方周亭立刻封闭道路,带着丁壮,到处盘查户籍。
沿着石阶一路往回走着,林策不动神色靠近文错,用沙哑的嗓子低声问他:“我娘和子姬她们都不知道吧?”
文错也是从大室一路奔来,后室那边究竟听说没听说,他还真不知道,他摇摇头,只是小声说:“是什么人所为?胆子也太大了。”
林策又追问:“有没有军报传递回来?”
文错摇了摇头。
林策心中的怒吼就都憋在这个军报上。
也许军报传达过来,他一样不做防备,但没有军报抵达,使得他有点迁怒,一回去,他就直奔太尉署。
到了太尉署,把人集中起来,他大马金刀坐在面前,就地责问:“没有军报传递么?”
还真没有。
林策就不清楚了,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甚至可以断定,战场上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以至于服远和朝歌都知道了,而自己不知道……他只好黑着脸要求:“派人去查,现在就去,马跑死,人累死,也要在今夜给我一个结果。”
夜里,消息终于有了结果。
李扎和林略在华池关合战,一战斩首五千多人,两军汇合,兵锋直指内关,服远伯派大将回援,半道被林起伏击,全军覆没,被斩首二万多人。
林起来不及报送消息,顺势赶往甘周,与利咸一起,对服远形成包围之势。
林起的军队推进到甘周附近,隔绝服远的后路,呈现出合围之势,服远伯困兽尤斗,不停反扑,与他连日鏖战,连番大战,而利咸也忙于咬住他的主力,避免他全力回师,在甘周城下大打出手。
林起那边陷入苦战,而这边无论是利咸,还是专门负责点检军功的将士,都只是听说战果很辉煌,因为没有细致清点斩首人数,因为苍榆强迫症一样的记功方式错了要负责,在人数点清之前,竟然谁也不敢轻易上报,反倒是华池的军报先到,包含一部分林起的战况,是林起隔断服远之后怕兵力不够用向他们要援。
这仗打的?
林策第一个想到申斥利咸,但还是忍住了,他在另一路,听说林起大获全胜,斩首服远精锐数万,他也没亲眼见,敢信么?
他是太尉,听说林起一战斩获二万多人,他也没有亲眼看,要不辨识一下就上报,一旦不实,影响多坏,他也不敢呀。
不要说他,林策也在核实的战报面前,将信将疑。
林起所部也就二、三万人,虽是围点打援,处于有利地位,但全歼了服远精锐军队,斩首两万多人,听起来也像在虚夸战功。
而且他还能有余力,堵住服远伯打得天昏地暗。
林策还一个劲儿地以为,服远被打败,只是李扎和林略把申侯堵回内关,林起围点打援,小有斩获。
服远败,或者说败局已定,是因为内关的物资运送不上去,才呈现出败局,如果他们不计损失,还有机会退兵去内关。
没想到,林起爆发了,打得内关那边已经无关紧要,现在是林起和利咸一起围困住服远的大军。
利咸手里的军队什么成色?
不过是为了吸引住服远军队的注意力,各周拉起来的乡师而已。
服远这时候还打甘周么?
他怕弹尽粮绝,极力想跑,他要打通退路,所以这种所谓的围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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