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起负担了服远十二分的压力。
只要他顶得住,再有些时日,服远粮草一断,他一军就干死了服远。
仗怎么打成这样了?
林起飘了?
他的两、三万军队可都是苍榆的精锐,是不是拼光了?
李扎和林略支援他了没有?
骑兵快捷,是不是已经与他汇合了?
如果没有,他还能顶得住服远的攻势不?
到最后会不会空高兴一场,服远伯再正面把他击败,一路回内关,林略和李扎也堵不住,眼睁睁看着他扬长而去。
文错忍不住搓手来搓手去,问他:“咱们不会要全歼服远军队吧?要打成这样,还不是什么好事儿呢。”
是呀。
十几万服远军队灰飞烟灭。
你让朝歌怎么想?
你让晋怎么想?
你让雍侯和宫湦怎么想?
更不要说天下其它各路的诸侯了。
难道自己要走强楚的老路,门外几十支诸侯喊打喊杀?
这会儿回家,担心文烟和子姬已经知道他被刺杀的事情,会围着他转,会担心他的安危,在一旁诉说不休,扰乱到他已经乱如麻的心境。
他干脆吩咐王石说:“让儿郎们都好好休息,或许天亮后,我会点兵备马,带你们出发去甘周。”
申豹建议说:“君上,要不我们跟服远议和吧,只要他服远伯肯服软,干脆放他走。”
秦砀不干,连忙说:“你放他走,不两年他再来伐呢?要不再等等,再打打,打残了咱再放走。”
林策不得已笑了。
他无奈地说:“打仗的时候害怕打不赢愁,现在眼看着打赢了,竟然也在愁。你们说人家要是知道咱们在商量这样的事情,会不会说咱们君臣胆小,到跟前不敢把服远十数万人马全部吃掉?”
他问:“要是我们硬起心肠干到底呢?”
大家都知道是一句玩笑话,谁也没接话。
王石在一旁咧着嘴不停笑。
秦砀忍不住问他:“你不停笑啥?”
王石道:“你看林起,君上死活不让他上战场,他憋上火了,一去就打个这么大的胜仗,君上憋我的火?”
他想到他自己了。
憋够火,将来是不是一上去也这么棒?
林砀忍不住道:“你这孩子咋缺心眼,憋憋你不用,就能憋上火,憋得厉害?”
王石想到最近学会的新词,郑重其事道:“叫磨练。”
林策怕林砀乱说话,伤着王石的心,给林砀个眼色,赞同说:“没错。叫磨练。不磨练不成大器。”
王石把双手放肚皮上,悠闲地走到门边,挺直身躯守着门户,眼睛看着外面,洋洋得意,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蹇仲蹑手蹑脚潜去一旁,听了片刻回来,小声给林策说:“这个傻孩子,他被林起给激励到了,正站在外头,仰脸背兵书?”
林砀一拍掌,忍不住道:“这王武的老实儿子,我服了,他还一心想领兵,去打个大胜仗,啥时候君上你放他出兵,告诉我一声哈。”
他觉得太可笑,笑得厉害,声音有点儿大。
王石竟然听到了,从外头往里看一眼,哼了一声道:“白痴。都大将了,什么也不学,什么也不懂。国缭说了,只要我能伏得了案,子策就放我出去带兵。这是他说的吗?这是他替子策说给我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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