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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冯哈哈大笑。
陡然间,他脸色猛地一变,拔出宝剑,大声喝道:“奉君上手谕,将右侧的全部给我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这变脸够快。
一时之间还没人能反应过来,甚至有人问他:“景将军,你奉哪个君上的令?”
噌噌都是出鞘的剑啸。
吱吱都是弓弦在拉紧。
景冯不忘大声表态,他肯定他这会儿说的什么,将来都会传入公子策的耳朵里,自然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子冯还有几个君上?自然是公子策君上,服远伯那老贼,他配吗?子冯自降君上以来,承蒙君上不弃,推衣让马,早已誓死报效,此生再无二主,此次也是奉命而为,试探诸位是不是服远的间……”
“跟他拼了。”
伴随着几个声音,有人举起宝剑,却随着弓弦砰响,就已经扎得像刺猬。
其余人还有侥幸,四处躲避弓矢,弃兵,抱头,趴在地上等着捕拿,希望可以活命。
景冯哈哈大笑。
但笑声越来越沉,他的眼睛越眯越细,什么拿下?不过是减少反抗罢了,君上早已明言,只要他们罪行暴露,就将他们和他们拉来的卒斩尽杀绝,枭首传阅,让天下人知道背叛方国,背叛君主的下场,怎么能轻易放过?
他们可是拉来了上千人。
马上服远的后续军队就会赶来,万一抓住不杀,万一拖着起心甄别,当中出了意外,让服远军队警觉了呢?
他持剑斩去,怒吼道:“杀光他们。然后包围军营,将他们的人挑出来,给我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左侧的人们开始欢呼,有不知真相的人欣喜若狂地说:“将军,还以为你真叛了呢。还以为您真叛了呢。”
麻洞关,景冯忙于斩首,闵周城下的服远阵营却在点兵。
夜里他们收到消息,轩辕献夺完麻洞关夜袭陶周去了。
对于这样的将在外有所不受,虽然将领们都在说三道四,但他带走了一万精兵,你不能不管他。
得保护他的后路不被掐断。
就算麻洞关降后无事,裴、罗、褒等地都可以来援,掐断他的退路。
服远伯阴沉沉计算着自己的兵力。
这是他的中军,有很多非战斗兵力,手里只握着两、三万人而已,算来算去,最终觉得兵不够用。
从甘城下调兵吗?
他犹豫再三,将人数定于五千,而后则下令从甘周补充来一万。
这支军队,这就从闵周城下出发。
但他们不会知道,闵周城已经在酝酿反扑了,城内勾良手持双戈,在城中挑选敢死之卒,闵完吊着一只胳膊,陪同林略默默看着。
几名帮助守城的墨愿意义助,大步走出来,林略将他拽回去,他们站出来,林略再将他们推回人群。
墨急了,分辩说:“你大兄已经成了我师的弟子。”
林略客气地说:“那我也不敢让你们去送死,哪有来别人家帮忙,别人家的人没死完,轮到你们上的?”
气氛一时沉默下去。
勾良却是疯狂地扬起双戈,怒吼道:“我乃一周之宰,你想知道是怎么来的吗?我现在娶了我心爱的女人,她以前是一个寡妇,现在我把她养在大宅,你们知道是怎么来的吗?不怕死,君上奖赏的……”
余烟袅袅,城里都是他嘶哑的声音,和一张张灰污的脸。
不远处,是还活着的男女老幼,再不远处,是死了卷了麻,等着焚烧的军民尸首。
这太残酷了。
这就是大兄从来不在家里讲战争、讲杀人。
林略抬起头,那天空寂寥,却仍有一线大雁在扇动翅膀,在这一瞬间,他怀疑自己突然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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