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时候,林策从昏昏沉沉中醒来。
在模糊的记忆中,似有几分难言的疯狂和愉悦,他伸手往一侧一推,便推到一具柔软的身躯上,这才知道不只是一场春梦,心中不由变得忐忑,子姬就在这几天回来,他却在子姬回来的前夕和褒以鸾颠凤倒。一时之间,陷入内疚自责之中,然而昨晚的美妙又在诱惑着他,而那时是模糊的,现在是清醒的,他轻轻抚摸横在眼前的玉体,内心渐渐火热。褒以嘤咛一声,竟也缓缓转醒,没有畏惧和逃离,只有奉迎和主动,反而向他怀中偎依过来,喘着带着芬芳的气息,带着酥麻的电流亲过来。
林策又忍不住了。
外面静籁无声,应该是在夜中。
不知几经骤雨,风停雨歇,林策的内疚和后悔这才重新又涌上心头。
该怎么办?
收买褒以让她别说出去?
等子姬娶回来,过不久老老实实向她承认,然后纳了褒以?
不管怎么样,不能一见面就说。
万一子姬她接受不了打击,回来正欢喜呢,却被自己射了一箭。
褒以静静躺着,细声细语地向他诉说初见他公子策的印象,内心微妙的转变,朝歌城的生活和见闻。
他一时心乱如麻,不由自主地应承着。
他在心里后悔,这个错是怎么犯下的呢,自己明明知道褒以是个妖精,怎么会在这么昏暗的地方单独见她?
以至于?
他努力回忆,二人是谁主动的?
然而剩下的只是些身体所记忆的欢愉,其余很多都是一些片段,不太清楚,也不太明白。
感觉到身边的褒以用皮褥掩盖一身的雪白,沉沉睡去,他轻轻起身,穿上衣物,一步步走出帐篷。
走到外面,把守帐篷的士卒竟然站在十几步外的树下,这令他感到说不出的尴尬,他们一定是听到了什么,感觉到了什么,才离开那么远。
很快,子姬会被朝歌送回来,这是双方已经私下约定的,到时候一旦是真的,身边的人只怕都会知道,自己就在接新婚妻子回来的时候,与褒以在帐篷中放纵,这该是一件多难为情,多么令人鄙视的行径?
他罕见地不与士卒打招呼,更不要人跟随,迅速走到一侧,在黑夜中的雪地上迈步。
仍是这样的问题在萦绕着他。
该怎么办?
收买褒以让她别说出去?
等子姬娶回来,过不久老老实实向她承认,然后纳了褒以?
在吉周走了一圈。
吉周还不大,帐篷密集扎起来的范围,也就东西二三里,南北二三里。
一圈绕下来,已经冻得鼻子、双目发红,天才不过微微亮,他想好去见吉周的周宰孟静,却不能这个时候去……想到白贺郝要来接受召见,也无法这个时候去见,大冬天,没有地方可去,又只能回自己的帐篷。
回到帐篷,点了灯火,将书简铺开,头脑仍然乱乱的,忽又睡意扑来,就又坐在那儿打瞌睡,不知什么时候,身后探来两只洁白的玉臂,柔柔地身躯贴在背后,柔荑探在胸前抚摸,热气在脑后轻哈,林策就又迷乱了。
这真是昏天暗地,没明没黑了,人深陷其中,几乎无法自拔,林策试着让褒以回她居住的地方去,褒以就是“嘤咛”撒娇:“不去。”让她起来,穿好衣裳吃饭,她就“嘤咛”撒娇:“你喂我嘛。”
她就一天到晚光着身子在帐篷里,时而在被褥中隐没,时而毫不避讳林策的视线,坦露着傲人的胸脯要搂抱、抚摸和陪伴。
林策想与孟静见面,问问吉周的情况,见不了,帐篷里藏着这么个妖精,光着屁股从不正式起床,你怎么在帐篷里见?
大族的白贺郝也一样。
林策还是溜出去,分别带着他们在雪地上散步,给他们讲些什么,听听他们说些什么,督促孟静加快吉周的修建,督促白贺郝尽快去苍榆做官。
每次回去,褒以就不愿意,说他出去得太久,自己一人在帐篷里,又黑又孤独,然后……她用身体慰藉林策,往往就又是干柴烈火。
第一天,林策差点觉得自己从此离不开她,缠绵和欢好带来的愉悦太深刻了。
第二天,林策就感到一种不安和危机,他能天天这样吗?他是苍榆方国的国君,天天就搂着褒以什么事情都不干?
第三天,他忍不住了。
第四天,他觉得自己都快被掏空,忍不住赶人说:“你三天都不见起来,不洗脸,也不出来,这样下去行吗?”
好说歹说,褒以被劝得满意,躲在被褥中说:“你该去忙就去忙吧,我待会儿就起来……被你弄得软绵绵的,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子姬就要回来了。
也许就是这一天,也许还要等一天,褒以却在帐篷里不走,怎么办?林策头皮发麻,走出来就去找孟静了。
孟静是孟和的弟弟,是改姓的旁枝,也是父亲留下的家臣,足以信任,他实在不知道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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