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处理这种关系,将这个难以启齿的事情讲给孟静,难为情地问:“士静。你觉得我该怎么办?子姬这几天可能就会被送过来,我带来的人都是准备接她的,她要是知道这么一个意外,会不会掉头回朝歌?”
孟静意外道:“君上,你不至于?”
他想说人家诸侯娶十个以上的妻怎么办了?
但想想,还是别没事找事,去谈论诸侯该怎么娶妻,只是说:“王姬是夫人,褒女是妾,自然是接王姬要紧……你狠下心来,让她爬起来,滚出帐篷,在一旁呆几天,等王姬接回苍榆之后,能接受了,你再把褒女也接过去。”他用自己的经验教授说:“对待女人,不能和颜悦色的,一个个都是蹬鼻子上脸,你一个大巴掌扇脸上,老老实实的。”
林策头疼。
他感觉自己干不出来,错是自己犯下的,褒以似乎也爱着自己,一天到晚沉浸在幸福中,连饭都坐在被窝中吃,自己能说变脸就变脸,跑回去给她一巴掌,让她把帐篷给自己腾出来?那她该如何难过?
他想了一下说:“不如我告诉她我有事要离开几天,就让她先住我那帐篷吧,你去找几个女妇服侍她,稳住她。我呢,就住在别的地方,等子姬一到,我接子姬先回苍榆,到了苍榆,我就向子姬承认,子姬要是大度,不觉我无耻,我再回来,接她回去。”
孟静想想,觉得也行。
他拿起自己的大手看看,还是觉得君上对待女人太心软,你啪啪打顺从,不是要怎样就能怎样吗?
妻是,妾也是。
但他不敢说,君上对他的女人手软,但是对别人不一定手软,自己要是乱说话,将来他宠爱的女人看自己不顺眼,自己不就难过了?
刚才就是话说多了,说了,建议了,君上也不听。
他迟疑道:“要是褒女问您去哪了,也不给她说实话吗?”
林策想想褒以透露出来的,对子姬的态度,他摇了摇头说:“二人不和,她一心想着让子姬回不来,告诉她,不知她会不会故意找子姬去闹。子姬回来,身边还有朝歌的使者,她要是去闹,那不等于是在全天下人面前羞辱我和子姬吗?羞辱我也就罢了,羞辱子姬,子姬何其无辜?”
孟静又没敢吭声。
这会是那个动不动就冷漠地说“枭首”的君上?
林策看向他,他连忙承诺说:“请君上放心,我一定保证不会在接夫人完婚的时候生出乱子,我保证。”
林策放心地走了。
他回到帐篷,就跟褒以解释,说他要去大戎的地方走一走,巡视民情,让褒以安心在这儿住几天,自己也已经安排了人去宁邑找些女妇,伺候着她。
褒以先是不肯,林策都佯怒了,她才勉强答应,又非让疼她几回,这才放林策走。
林策能走哪儿?
因为子姬上次被接亲的路上被晋侯扣过?
他不舍得再让绕一次路,从别的地方翻越脊骨山,自己还是躲在吉周,只是寻了个偏僻的帐篷,躲着不出来罢了。
褒以在他走后,百无聊赖,很快就把女杏她们就都招来了,一边接受着各种服侍,一边得意洋洋地给女杏许诺说:“以后我要是成了夫人,你就是我的亲信,我贴身的女官,将来我把你嫁给士大夫,你再给他生个一儿半女,再不是低贱的,任人玩弄的女奴隶,就等着好好享福吧。”
女杏也感到幸福来得太突然,和另外两个女奴一起,竭尽所能奉迎着褒以。
林策其实都看在眼里。
子姬的行程已经报来了,人已经抵达曲沃,到时候自己带着人马接上,再悄无声息从吉周通过……暂时的难题就解决了。
日后会不会解不开这个难题,虽然难说,虽然会委屈到子姬,但他还是有把握说服子姬的,甚至他想了,如果自己在子姬实在开不了口,在苍榆,母亲在,自己能让母亲去给子姬说,母亲说什么她还是尊重的,大不了自己许诺,自己绝不像别的诸侯那样娶十个以上的女人,自己只因为一时糊涂,纳一个褒以就够了。
带着沉重的负罪感,天一亮,他就带人出发了,到了晋边,没有等太久,就看到一支短小精悍的王师组成的队伍。
他终于可以再见到子姬了。
多少个日日月月,几乎都难去数清,如果不是突然翻了车,毫无包袱地见面多好呀。
然而没有经过美色的诱惑,还念着把褒以也娶了,又该是多么对不起她呀。
林策鼻子一酸,奋力在马上加了一鞭,迎向送亲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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