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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对着门,泊了一辆马车,应该是女豖叫来的,她们还没走,景冯心里一热,不自觉道:“那我是不是该上门拜访一下由余?”
林策愣了一下,立刻笑道:“应该去。让人家多多指教。”
景冯连忙应承:“那是。那是。”
他又大着胆子说:“那边那个女豖,真是个女中豪杰,只怕一般的男子不敢聘吧?”
林策笑道:“现在由余在陶地这样的大周,巴结他的人多的是,谁不想有个周宰丈人,还轮得到你操心?”
景冯一下泄气。
林策感叹说:“林景出了问题,这几天你可以留在我身边,也可以在由余那儿多请教,看你自己。走。现在就跟我去由余家,子厝托他们在照料,咱们去看一下子厝,也是兴庆,幸亏有女豖去找我,如果不是她去,女娥一旦出了什么事,将来子厝问我,我该怎么给他交代呢?”
景冯大喜道:“跟女豖一起走?”
林策嫌弃说:“他们几个女人磨蹭,我们先去。”
景冯无奈,见他翻身上马,士卒们簇拥跟上,也连忙上马跟随,走了老远,回头再看那辆马车,才缓慢地往前迈。
光这样擦身而过,话只说一句半句,怎么才有机会呢?
给君上老老实实说自己看上这由豖了?
让他出面?
这样有点丢人呀。
可是要按现在这种情况,到时自己去了褒地,一任就是三年,与陶地又不近,岂不是很难再有见面的机会。
这可怎么办好?
景冯着急了。
这战阵之上,总还能灵机一动,难道眼下这事儿,就没了办法?
景冯心思一动,慢慢落在马队后面,然后,他的钱袋顺腿边掉了。
这样,马车的车夫会一眼看到,告诉女豖,然后女豖拿到,说这不是那个景大夫的吗,在后面一喊,景冯就回去了,先当面感谢,后面去到她们家,再不停感谢。正想着美事,往前走了百余步一回头,坏了,那马车车夫没看到,是停了一下,却没有下车,又赶着走了,失败了,景冯咬一咬牙,干脆再丢,于是将玉璧顺腿垂了下去。
玉璧掉到地上响一声。
这可是传家的呀,要是摔坏了?想想就肉疼,可是为了那个人,果断舍了。
率领大军作战的人,这点果断还是有的。
这回该看到了吧?
不停回着头,结果眼睁睁看着那马车又过去了。
车夫眼瞎呀?
摸一摸周身,还有什么可丢的?带勾?太小。那车夫眼瞎,大的就都看不到,还能看得到带勾?
那再丢什么?
剑?
扭头看了一眼公子策,不行,这跟着君上行走,把剑丢了,日后君上怎么看自己这个士大夫,紧一紧剑,不能丢。
丢了命都不能丢剑。
丢什么呢?
手一动,碰到硬邦邦的腰带。
再一咬牙,丢腰带吧。
然后将腰带顺手从脚边丢下去。
马车车夫他竟然还是没有看到。
但车窗上扒着往前看的女奴却看得清楚,她惊喜道:“又丢了,又丢了,这回把腰带掉了,小姐,咱捡不捡?”
女豖没好气地说:“不捡。这么大的人了,先丢钱,又丢玉璧,又丢腰带,他什么不丢?他怎么不把自己丢了?”
女娥也乐了。
一解愁云,噗嗤一声笑了。
前面景冯早已气急败坏。
腰带都丢了,都还没捡怎么办?
半途而废,就这样罢手,不是白丢了吗?
丢什么?
革履。
那就革履吧。
景冯也是较上劲了,心一横,蹬松甩了。
后面马车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看到了。
女奴不敢相信道:“小姐。他把鞋也丢了!你快看,他竟然走着走着鞋也掉了。”
女豖终于震惊了。
往前爬几步,拔开车窗外望一眼,最要紧的是那雪白的缠脚布,在泥泞的路上拉着。
她绷不住了,仰头顿足笑不拢嘴。
女娥也把阴霾丢到九霄云外,要看看,二女把车窗拔给她一角,她瞄一眼,弯下腰就直不起来了。
三人哈哈大笑。
景冯裸了脚,顿时一阵寒意。
他回头再看一眼,马车停了一下,却又没捡,又往前走了,心里觉得那车夫眼真瞎,他怎么就是不下车?
完了,没什么可丢的了。
景冯这时已经傻眼了。
他们要是不发现,自己就这样,光着脚,不系腰带去由余他们家,这是去要饭么?
他急得一身汗。
回去捡鞋?
还是再丢,直到他们看见为止?
对,还有可以丢的,剑不能丢,但是剑鞘可以,于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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