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没有来得及跟出来,林策就自己喊了卫队走了,也许林策习惯于跳过他,令他显得有点儿焦虑。
他留在文错和景冯面前,极力劝谏说:“令史大人,君上会怎样对待闵君?景冯大夫应该知道,闵君他是诸侯,是闵地士大夫的君主,对于我们安定闵地有着非凡寻常的意义。君上为一个士卒,还不是那士卒本人就出面,会不会有点草率?这我去处理,他又不肯,您看这事该怎么结束?”
他又看向景冯。
景冯眼观鼻,鼻关心,似乎是在漠视,也似乎内心剧变,正在作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文错也觉得夺个女眉小题大做。
他也觉得那个女眉就是闵武的妻妾,而且是极喜欢的妻妾,否则他也不会放松应该夹紧的尾巴,不顾他主动贿人的事实,跳出来闹得满城风雨,非要带那女眉走。
这件事,已经很清晰,很简单,怎么处置闵武其实不重要,虽然贿赂了人,放风一样出来溜达,但他没跑。
就像现在的陶正,你天天把他拘囿在院子里?
虽然不是不行,但作为恩典,早就放松了。
陶正在他的邑了闲逛,由他的令在监视着他,只要他没有逃离他的邑,也没有与外界勾结起来,私下不法往来,谁也不干涉他的生活,否则的话,为他还开销些士卒监管,苍榆都觉得浪费钱财了。
而且有一些士大夫和公族逢年过节要去看他,只要提出申请,苍榆也会照准,至于他陶氏的生意,也可以由行柜在某一固定的日期跑去向他报告。
这是恩典。
陶正自己都忍不住跟别人说,他觉得他过得比做国君的时侯都惬意。
当然,陶正年龄在哪儿放着,阅历在那儿放着,处理政务的能力也在那儿放着,更比闵武有人缘。
他号召力强。
对他的怀柔,会让很多的陶人都觉得自在。
对待闵武也许不用顾及闵地。
但是一个国家的政策是一道线,你不能厚这个薄那个,否则就起不到规范的作用,闵武、闵意将来的生活,应该会比着陶正。
只要他不跑,就都不是大问题,训诫他,惩罚他身边的人就行了。
真正让人感到不安的,是这个接受贿金的苍榆人,他知道闵武不跑?他能全面评估闵武放出来带来的安危吗?
他其实不能,但他就敢干了,这是胆大妄为。
文错觉得把这个人挖出来,杀一儆百意义更大。
当然,林策觉得他该夺回那个女眉,就去夺了,那是他的自由,他是一国之君,他连从被灭国的君主身边夺个女眉回来,臣下就赶紧规谏,你都得去怀疑这个臣是不是敌人的人,忠于谁,维护谁。
闵武的命都是公子策饶来的。
用什么商礼,你适用于哪一条?
林景追问,文错反而觉得不太对劲,他试探说:“这个事情不会和你有关吧?”
林景否认道:“没有。绝对没有。”
文错警告他说:“如果与你有关,你赶紧去向君上承认,是贪图贿金还是有其它原因,说一个明白,君上顾念公族亲情,或许能够从轻处罚,要是经过秋官的审讯,证据确凿,可没人救得了你。”
林景笑道:“怎么可能与我有关呢?”
文错也一改刚刚表现出的严厉,轻声道:“无关就好。”
林景连忙告退。
他走了,文错就想起来什么,又从忙碌成一团的隔壁喊了个人来问,景冯就在旁边,能听到他一切问话。
文错问那个舍人说:“我记得前几日君上派林景去看过闵君,他去了没有?回来有没有说过什么?”
舍人竟找来了记录。
景冯大吃一惊。
要知道史官记言行,那是天子才干的事情,平时诸侯屁股后面都是屎蛋子,谁还白养个人把自己的斑斑劣迹都记下来。
而且这种史官记言记行,也都是商礼内的,是不是理想化,真实存不存在,像景冯这样的士大夫无法得知,
那舍人说:“去了。回来交令的时侯,并无异常。因为是君上吩咐他的事情,他回来也不会像我们反映是什么事,什么内容。”
这时候没法去找林策问,他让林景去闵武那儿干什么,从而作近一步的推断。
文错给舍人点了点头,让他回去忙碌,一扭头看到瞪大眼睛的景冯,问他:“你怎么了?”
景冯不敢相信地指了指离开的舍人,问:“史官?”
文错笑道:“不算是吧。君上的事情多,怕有些事情交代了没办,有些事情交代了,君上自己就都忘了,我们也要提醒他,所以让他们录下来,不算是史官,史官记言记行,避免有人私自改动,天子是不能看的,我们这边,随时查阅。你对这个都好奇,莫不是想得出公子策僭越的结论。”
景冯大吃一惊,连忙摆手说:“不是。不是。也不敢。”
他低声说:“我就是觉得新鲜。以前在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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