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舆 章节目录 十九节 人心不古(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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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川只能算子车氏的故地。

    子车氏世代居住在洛川，然而故雍侯叛乱时不肯从叛，在族长子车息的带领下与叛军展开殊死搏斗，子车息战死，余部西迁，直到叛乱被扑灭才得以返回洛川，随后他们作为平叛功臣被熊崇迁去凤鸣城，洛川便成为他们的故地。只是与林俊基和苍榆不同，他们和故地的联系并没有诸侯阻隔，往来没有中断，战时全族危急，车息的弟弟犇临危受命，以兄终弟及的方式继承子车氏，战后在凤鸣城有了一席之地，很大方地把故地封给车息的长子，作为对他的一种补偿。

    征伐苍榆救同官，熊崇紧急之中，直接带了雍方的兵力抵达凤鸣，在凤鸣征召了各族，熟路的车犇自然要从战。

    进了洛川，因为有车犇协调，又是借道，两万王师与子车氏毫无摩擦产生，还被资助了上千牛羊。

    正如林策预想的那样。

    他们并不打算在洛川稍作停留，因为昨夜抵达洛川完，士卒劳顿，而大雪过后有大阳，午时难免生出泥泞，早晚反而会是行军好时节，熊崇接受完子车氏的馈赠，眼看已经过了巳时，就拖到午后行军。

    但斥候，他却先一步派遣了。

    不去了解裴陵的情况，不先派人见到裴陵，沟通相互之间怎么配合，就两眼一抹黑冲到跟前，作为一支疲敝之师，很可能会被苍榆所趁。

    这几年，熊崇也在不停关注着苍榆的一切，实力膨胀，到处掺和，还意外战胜过一次讨伐，但他从来不认为苍榆能有一支像样的军队，虽然公子基回来自云如何、如何，公子基是与苍榆有利害关系的诸侯，他对公子基的话总是将信将疑，比方说战前贬低苍榆表现自己，战后夸大苍榆推诿责任。

    熊崇从不认为苍榆拥有一支善战的军队，因为军队需要钱、粮、冶金等方国国力在背后支撑，苍榆即便是再励精图治，底蕴不够，军队成军的时间不够，军队的主力被公子基带走，所以苍榆不可能拥有一支能打硬仗，百战百胜的优良军队，而且对于苍榆那样的地方能否成长出合格的大将，他也深感怀疑。

    一代名将可以出身卒伍，但他要有开阔的视野，战阵的总结，军策战略的学习，以及政治上的兼顾。

    也许战场作战方式可以靠战争经验来弥补。

    但这是一个士大夫治理的天下，士大夫中有人学究天人，底层有人十以内的加减都要掰手指头。

    所以，他们多数的士卒是无法具备合格将领的基本条件。

    如果有起于卒伍的猛将，他带一支人马出来作战，他知道人马有多少人？战车几何？需要的粮食几何？

    军队车轴车轮战损几何？历来都是多少？你带多少备用的车轮？

    对于苍榆那样的文盲之地，因为穷困贫瘠，外接边塞，民风彪悍，但这只意味着他们出英勇之卒，不意味着他们能出优良之将。

    至于为什么能一连战胜？

    熊崇总结了。

    首先，这一片的诸侯就都是一类货色，山区贫瘠之地，又不断内耗，苍榆在他们之间，既脱离纷争能够积攒力量，又在见识和兵力数量上，比他们高那么一点儿，所以能大大小小兼并了一片；

    其次，传颂的风【无衣】中，表达出一个重要的思想，公子策他得人心，且不知道一个少年他怎么攫取了国民之心，但他能得人心，举国就能上下一心，而上下一心的方国众志成城，是极为可怕的；

    再次，公子策在与服远的结盟中得到大量的好处，从猗氏得到大量的粮食，使一个食不饱的方国成为一个可以饱食的方国，这点也相当重要，吃饱饭的人打吃不饱的人，那是一种体力、精力上的绝对优势；

    最后，公子策图变，因为他的方国上下一心，他推行政策顺利，奖励耕战，料民，挖掘战争潜力。

    所以，熊崇也不敢小看，尤其是公子策袭晋之后。

    晋室是什么来头？

    虽然一晋二分，连年征战造成了衰微，但它是老牌强国，竟然被公子策成功偷袭，虽然是偷袭，但这还说明，公子策作战，融合了游牧人的战法，而且偷袭，欺诈，反复，无所不用其极。

    人心不古，商礼已坏，又岂公子策一个？

    雍侯熊崇有时也难免怀念过去。

    那过去，方国很多，但都不大，按照公侯伯子男等级，天子给他们划的城垣，他们很多就都住不满自己的城，自然也无心去夺别人的地。

    那时侯蛮夷丛生。

    诸侯们还要相约一起与蛮夷作战，相互亲近，知道血脉远近。

    虽然曾几何时，那些叽里咕噜的蛮夷开始被善战勤劳的商人消除殆尽，剩下的野人也不成气候，战争开始爆发在商的方国之间。

    但诸侯和士大夫们也会谦让有礼，仁义磊落。

    所谓君子用兵，“不鼓不成列，不擒二毛”，不攻打没有排好阵的敌人，不擒杀头发斑白的敌人。

    就是那时的普遍标准。

    两辆战车各自出阵，大将说：“你射我一箭，我射你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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