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否?”
敌人说:“公平。”
两个人就你一箭、我一箭对射。
要是其中有人射得快,另一人就会提醒他说:“你想耍赖吗,分明是该我了。”
哪怕此人已经箭上弦,举了瞄准,下一刻就被射死,他也不得已要放下自己的弓,等敌人射那一箭。
为什么如此愚昧?
是因为二人说好了你一箭,我一箭,生命哪能高于约定呢?
苍榆的无所不用其极,可谓极令中原的士大夫反感,但熊崇也知道,这是时代不一样了,也是地域使然,中原诸国作战,有周天子的监督,大家不是黄帝一脉,就是炎帝一脉,如果一定按照祖先的关系排序,互为婚姻的往来,都是辈分清晰的亲戚,都是兄弟叔伯,叔舅外甥侄子。
打了败仗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用了阴谋诡计,打了败仗,社稷还在,天子一调解,相互之间释放俘虏,哪怕死了一地的登人,也没有一败就亡的说法,就是那些大逆不道的,死后国祚还能通过子嗣和兄弟延绵。
你战败了,只要光明磊落,你也一样可以声名斐然,获取天子和周边诸侯的信任,从而得到入朝歌为官的机会,但苍榆呢?他们在边塞与游牧人作战,他们行仁义,游牧人早就杀光他们了。
而且这些年,天子逐渐约束不了诸侯,并国之后屠杀敌国公族,避免死灰复燃的事情在大小国家之间频繁发生,靠天子去管,天子一年要征战数十百回,已经管不过来。
就像同官,几百年间八个方国只少了两个,这才几年,一个都不在了,一个都没有了,不只亡于公子策的并吞,他们自己也在相互并吞。
按照以前,熊崇这样的伯侯,早就应该插手了,而且不需要怎么插手,派来一支千人的军队,这种小方国就都已经顶不住,而且它的邻居方国,不会计较自己的利益,哪怕不干自己什么事,也愿意无偿帮助王师,然后那个胡作非为的国君被宣布罪状,内部的公族感到恐惧,协助王师,押送国君来军前请罪,最后首犯授首,诸事了结,王师得已快速凯旋,而且也没有多少靡费。
当年厉王烹齐侯不就是?
厉王早期,他还没有遭遇诸侯的联合抵抗。
他因为齐侯不逊要治罪齐侯,齐国的将士动都不敢动,去了,夜间喊开国都城门就把人给抓出来,最后带回朝歌,大袖一挥,烹了。
但这也做得过了,令各个诸侯国自危,诸侯们就都在想,下一个被烹的是不是我呢?天子来了,我的将士、大臣和士大夫们忠于我吗?
所以这也引发一波风潮,诸侯用人,优先用其忠,要求对自己忠诚,至于勇武和才能,反而放在次要的位置。
雍侯熊崇自己也一样。
他也经常因为忠诚与否换掉自己的士卿,有无才能,胜任不胜任都在其次,要忠于我,不要认为你们是世卿,权力只是自己的血脉决定的,而不是方国的国君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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