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找到一处适合夜宿的地方,就地安营,放马去吃草。
林策依然并不闲着,登高望远,按照商高教的目测的办法,到处估算,在他视线下,不远处还有条河,河水似乎没有完全结冰,反射些波光。天渐渐暗下来,目光受阻,山中雾也起来,按说这个时候,是很再看清远处的事物,但不知怎么回事,林策总觉得对面山阳上似乎有院落。
夜晚点起篝火,将士们开始野炊。
因为大雾起来,对面根本看不清,对面山阳上有没有火光倒也看不到。
然而大伙喧闹完,太累了,竖几个帐篷,纷纷钻进去取暖,林策也感到眉毛上开始凝霜,正要到自己的马车里读读书简,隐隐听到有琴声传来。
李扎催他上马车,他就用马鞭戳了一下李扎,让李扎去听。
李扎似乎也听到了。
但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惊喜:“山那边有野人?”
林策问他:“会有吗?空谷回响琴声,像是天籁,按说从山里传来,根本传不了那么远,难不成是我们遇到了神人?”
这么一说,李扎打了激灵。
林策紧紧衣衫,执上一枚火把,深一脚浅一脚地下山坡,他想知道能不能走近一些,能不能走到对面。
李扎也连忙举起一支火把,大踏步追上去。
二人不知走了多远,眼看沟沟坪坪,似乎离得近了,但还是走不到,但琴声更加清晰,似乎还有狗叫声声。
但狗叫和狼叫有的时候会接近。
李扎催促说:“主公。我们回去吧。万一是狼呢?别犯险。”
林策带着渴望问他:“如果是神人呢?你听这琴声弹得多美。”
李扎小声说:“不是我们苍榆的神,不一定害不害人。”
林策又说:“听这琴声,不会是坏神。再说了,就算不是神人,是隐士大才呢?”
李扎无奈,只好举着火把四处查探,甚至还不时回头望一望,免得迷失了方向,找不到怎么回去。
几乎感觉就在不远了,却就是被一条沟隔开,细细一看,竟然跑到河水边上了。
那琴声清晰起来,还有一女子在唱。
她的声音空灵悠远,似在天地间回响: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林策指着河水,惊奇道:“她知道我们来了。她竟然知道我们来了。你听,我们寻找她,不正是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李扎拉着他。
生怕他神志迷乱,一跃跳冰河里。
很快,急了一头汗的李扎说道:“常听人说,山中有狐六尾,歌曲幽远,迷人心智,主公你万万不能再找了。”
林策挣脱他,仍是沿着河水去找。
李扎实在没有办法,大叫道:“主公。子姬要是知道你到处找美女子……”
这句话起了作用。
林策走回来,笑道:“你当我真迷乱了?我只是奇怪这深山中哪来的女子,你说是狐?狐神、狐仙之流?”
李扎道:“十之八九。不是说夏纣就是被狐迷了,才失去国家的吗?她不是咱们苍榆的神,就一定会害人。”
林策轻蔑道:“我们玄鸟家族的人会怕一狐?”
琴声停了。
歌声也停了。
他抬头在空中找寻半晌,怅然而归,一路回去。
他跟李扎说:“很可能有大才在此山里,我记得申豹给我讲过,举例说这铜草山有一女,野人,人都说漂亮,问我肯不肯娶她,我回他什么来着?对他说,无妨碍。我找她,就是想知道这里渺无人烟,若非隐士高才,谁能生存下来,不是为了猎艳,将来你见了子姬,大可讲给她知道。”
但他旋即就反悔了,轻声说:“就怕她和你一样,不信,能不讲还是不讲。”
二人走到半夜才回去。
林砀都急疯了,差点发动人漫山遍野找他们两个。
林策把两人去干什么了讲给林砀,问林砀:“你有没有听人说,铜草山之野有一女?”
林砀点了点头。
他还真知道。
他说:“有人说是原采铜监监官的女儿,被截教中的高人收为弟子,隐居在这山中修道。也有人说是狐妖,还有人说这是河灵,更有人说采铜死的人太多,这是怨女之音。”
林策说:“我听子姬说这世上真有截教和阐教,他们是上古时期,黄帝的师长留下的两脉弟子宗派,他们掌握天地玄机,主朝代兴废,当年的伊尹做野人的时候,就是被他们收做了弟子,倒也不知是真是假。明日我们再去找一找,若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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