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舆 章节目录 十三节 我心如铁(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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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问一问我苍榆的命数，倒也不虚一见。”

    李扎立刻就愁了。

    他目示林砀摇了摇头。

    林砀也感到惊悚，问他：“主公，你难道就不怕吗？”

    林策反问：“怕什么？”

    他为自己的行为解释说：“我听说上古国君心怀虔诚，常常可以见到神人，得到他们的指点，从此富国强兵。我也想有这样的遭遇。这样，我们苍榆的百姓就不用再受苦了，就不用埋在这大山里，用一地的尸骨换来我们手里的青铜。我看到这山谷中数不清的坟冢，见铜山死了那么多人，究竟还开不开矿，我内心犹豫。”

    他说：“我抱着给部曲公平的心思起兵，原是希望能让苍榆有公平而言，可你们看看我现在正在做什么？为了主政，我杀了太祝，灭了白夷，为了能抬高北货，我联络服远，灭了他猗氏一国，没有死人吗？可没死太多的人。夜深人静，我不敢细算，不曾知道我亲手葬送了多少人的性命，然而天亮醒来，我还得继续走下去，就像现在，如果我们不应变，就又有外敌打进来，他们打进来会怎么样，会一个个割掉我们的人头。我就是想见一见神灵，哪怕隐士也行，我想问问他们，我这样走下去对不对？尽管我已经心硬如铁，志若磐石，但我害怕自己给不了苍榆一个好的结果，给不了你们这些跟随我的人一个好的前途，一个可以子孙满堂的前途。我还是需要问一问他们。”

    李扎大泣。

    他跪下抱着林策的腿说：“主公。你是天降的玄鸟，你是我们的君上，问不问我们都听你的，跟你一道走到黑。”

    林砀也大受感染。

    他说：“君上。我听说上古的君王对鬼神要敬而远之。”

    林策把李扎扶起来。

    他叹气说：“其实我想好了，见归见，如果鬼神说的不对，反对我，那我就一剑劈了他。起兵之日起，我就此心如铁，鬼神不易，无功不爵就是见证，谁反对都没有用。”

    他又轻声道：“我有一种预感，我求取封茅，可能不会成功，因为我做了太多有违商礼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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