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飘逸,钟逍负手缓缓的走进小楼,狭长的黑眸冷冽凌厉,孤傲的身躯盈溢着平静却令人窒息的杀机,纯净的杀意弥漫小楼。
他从不会留下我一人沉浮世事,二十年前如此,现在依然,未来还会永远的继续下去吧?
韩樱嘴角勾动,灿烂的笑容温暖了这个秋夜。
轻轻走到韩樱身旁,钟逍凝注勃然色变的钟辛,静静道:“夫龙之为虫也,可扰狎而骑也,然其喉下有逆鳞径尺,人有婴之,则必杀人,人主亦有逆鳞,说之者能无婴人主之逆鳞,则几矣,钟辛,我的逆鳞就是樱姨,触碰之,遇佛杀佛,遇魔屠魔。”
“放肆。”一个青衣中年人断喝道,昂扬的战意透体而出,“对少主不敬者,杀无赦。”
任逍疼爱的凝视着韩樱悲怒与欣悦交织的小脸,淡淡道:“为了樱姨,便是杀尽天下人,我沾满鲜血的双手也不会颤抖。”
韩樱嘴角噙着笑,秋眸眼底分明隐显刻骨铭心的疼惜,看着这个自己一手侍大的少年,心神平静如深渊,她相信这个矫健的身躯可以给她撑起一片安稳宁静的天空,毫无杂质,没有外人涉足的纯净天空。
钟辛嫉妒的望着那个唯一动情而又注定今生永难拥有的女子,只感觉自己的心在默默滴血,这个伤痕多久可以弥补?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
“钟逍,你会为你今天的言辞付出你痛悔莫及的代价,我保证。”任辛切齿痛心的冷然道。
“也许吧,但是付诸实施的绝对不会是你。”钟逍转头恬淡道:“因为你的蛮横和愚蠢决定了你的生命将在今晚凄惨的做结。”
“你敢对我下手?忽略你自己的身份将会令你痛苦的悲恨一生,这是忠告,更是事实。”钟辛不屑的望着他,自恃高人一等的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对面这个外来的钟家所谓的义孙,外来杂种的身份已经注定将来他只不过是匍匐在自己脚下的一名可怜的家奴而已,如果没有韩樱的牵扯,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还能记得钟家还有钟逍这个血统不纯的外来野子。
对当初爷爷允许钟逍进钟家族谱,他一直报以抵触态度,他甚至恶意的揣测这是不是爷爷老来痴傻的前兆,对自己上位钟家家主的遥远路程仿佛看到了一丝终点的曙光。
现在,这个来路不明的杂种竟敢狂妄无知的挑衅自己的权威,更夸张的是竟然以自己的生命作为威胁,这对自己这个未来的钟家家主简直就是最无理最直接的侮辱,这是一个只有用血和韩樱雪润的娇躯才能消除的冷笑话。
仿佛看透了钟辛心中血淋淋的决定,钟逍血腥的一笑,用这个愚蠢的钟家长孙的鲜血给钟家所有蠢蠢欲动的敌对族人一个鲜红色的警告似乎是个很不错的想法。
微笑凝视着钟辛,温声道:“得罪樱姨,下场只有死亡,别无他途,千万不要寄望于你钟家嫡孙的身份,那样你会死的更惨,你已经成年了,应该为自己的错误承担后果了,放心,你的死会使钟家更团结,更凝聚,而且,我丝毫不会在意你身后的势力报复,你相信么?”
钟辛愤怒的脸也红了,断喝道:“我会杀了你,就现在。”他毫无顾忌的挥手命令身后的三个表情木然的中年人,他发誓要用钟逍的鲜血来洗刷自己的屈辱,他没有理由承受一个卑贱的杂种的轻视和挑衅。
“很好,我的想法与你一致,难得我们意见统一。”冰冷一笑,钟逍冷然道:“离情,送他们上路。”
轻轻捋顺韩樱鬓旁凌乱的几缕发丝,任逍轻声道:“樱姨,闭上眼睛,莫让这几个人卑贱的鲜血污渎了你的眼晴。”
韩樱微微浅笑,依言合上如水的秋眸,一种暖暖的温情笼罩在心底。
小楼里突然幻化出一道孤瘦的身影,是一个清瘦的少年,平淡的面容,平淡的身躯,却挟着骇人的杀机,一抹媲美楼外秋月的冷芒炫起,两个中年男子手捂咽喉跌倒于地,喷涌而出的鲜血宛如暗夜里绽放的红玫瑰。
钟辛和另一位中年男子大骇,惊叫一声男子袖中的冷锋闪电般划出,少年眼底闪现浓重的不屑,平静的盯视中年人短匕深深插入自己的左肩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冷酷的微笑,在中年人满脸难以置信的错愕瞬间,尖锐的锋芒轻轻抹过中年男子的咽喉,血光乍现。
飘渺而迅捷,残忍又无情,不仅对敌,对己尤甚,这是一场完美的秒杀,时间在这一刻悄悄裹足。
钟辛震撼的几乎呆滞,喃喃道:“怎么可能?连家‘五行将’一战缺其三,外公,钟辛罪无可恕啊......”
少年伸舌舔舐着手中那柄半尺小刀,锋镝阴森,连抹三人咽喉,小刀上滴血未沾,清亮无暇,双眸呈现出嗜血的诡异妖红色,冷冷的看着钟辛,凄冷恐怖。
钟逍挥挥手,轻叹一声,阴冷道:“离情,杀了吧,希望他六道轮回托生在普通人家,唉,人的**往往同身份权势成正比,生于钟家,是他的大幸,也是大不幸。”
任离情,南方朱雀,咽喉索命,未来的南方将在他的半尺刀锋下颤栗。
少年轻抚短刀向钟辛缓缓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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