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已经向钟辛发出了死亡的邀请。
钟辛首次升起悔意,对面那个钟家的后来义孙冷酷决绝,特性独立胆大妄为,自己钟家嫡系血脉的身份显然起不了丝毫作用,死亡的气息在他心底渐渐蔓延。
“钟逍千万不要莽撞行事,一切自有祖父公断。”一个清朗而焦急的声音遥遥传来,不一刻,一位冷峻俊逸的年轻书生踏进小楼,身后紧随一个妙龄少女,娇柔迷人。
宛如溺水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钟辛眼泪也下来了,疾呼道:“钟琅,救我,钟逍使人杀我。”大惧大喜,钟辛风度尽失,再没有世家子弟的从容淡定。
“钟逍,冷静,是非曲直总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杀人反而令你处身理屈一方,不要冲动。”钟琅甚至有些口不择言,匆忙的脚步令他微微气喘。
那少女黛眉微皱,柔柔道:“三哥,我们让爷爷公断......”
“我愿意任爷爷责罚,钟逍,我错了,不要杀我,韩樱,求你原谅我的无礼冒犯,我情愿受家法处置......”钟辛在飞溅的鲜血中崩溃了自己的意志,可悲的发现自己果真输的体无完肤,甚至输掉了自己的高傲和尊严。
钟逍凝视着钟琅焦急的俊颜,突然邪魅一笑,叩开了钟辛的死亡之门,任离情挥出了一道完美的清冷弧度,翻身倒地的钟辛再不能多呼吸一口空气。
钟琅震撼一愕,原来杀人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就好像呼吸一样自然,没有想象中的残酷恐怖,反之倒沾染了几分叹为观止的优雅清逸。
愣怔半晌,钟琅低叹一声,拍拍身旁娇躯僵硬少女的小脑袋,目注钟逍沉声道:“我想我无法向祖父隐瞒眼前这件事,对由此引发的连锁反应,我无能为力,你清楚钟辛娘家庞大的势力,钟逍,请原谅我的身不由己。”
少女扯着钟琅的衣袖腻柔道:“哥,钟逍是被逼迫的,钟辛垂涎樱姨人尽皆知,钟逍有难言之隐嘛。”少女晃着小脑袋轻轻顿足,其中的偏袒和关怀不言而喻。
钟逍耸耸肩,他自然知晓大夫人连泌君娘家连氏家族的雄厚势力,姑苏连家,大奉商业“流金榜”上高踞第四,在苏州、无锡商政两界只手遮天,连家酒楼、妓馆遍布大江南岸,曾以一晚在不同城市同时开业十八家高档酒楼而名传天下,是不折不扣的豪门望族。
连家二公子连破瑄二十年前组建“振怀堂”,凭借连家无以计数的资金支持,二十年后跻身天下“九帮十八派”,是可以媲美儒道释这种豪门的江湖霸主,麾下号称十万帮众,武力浑厚毋庸置疑。
武力与财势一旦结合,便会产生不可抵御的洪峰浪潮,无论谁触碰到都注定会粉身碎骨灰飞湮灭。
钟逍惧怕么?生活在陌生时代和社会中的他二十年前就已经与恐惧绝缘,相比凡夫俗子多活一世的他早已做到笑看人生,委曲求全逆来顺受的人生在他看来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他不愿也不屑如此,即便是随时挣扎在死亡的边缘,他也义无反顾。
望着任离情遁出小楼的孤高背影,钟逍微微一笑,淡漠平静的道:“你只管如实上告,我不介意多杀几个人。”
杀人而已,天下有多少苍生,我就可以杀多少人。
连家,就让你作为我的第一块浸满鲜血和死亡的踏脚石吧......
>>>点击查看《极品隐帝》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