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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隐帝 正文 第二章 水墨留白(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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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洪生黯然而神伤,钟逍轻吟的小词绝非他这种未经时间丰满“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无病呻吟可以媲美,虽然年少轻狂、孤高自傲,但书香大家出身的他耳濡目染二十几年,自知之明的素质总还是具备,诗词乃生活的一种折射和写真,没经历风雨而强自说愁,最终只会贻笑大方,虽然心头怒火翻涌。

    强自镇定的虚伪外衣禁不住满楼酒客讥讽嘲笑和幸灾乐祸目光的侵袭,柳洪生俊脸微微潮红,掩面羞愧而去,与钟逍擦肩而过时,夹杂羞怒和怨毒的目光燃烧了半河灯火。

    钟逍微微一笑,对这种轻浮浅薄之辈,他连鄙夷都觉得是对自己的侮辱。

    凝视着柳洪生模糊在阑珊深处的背影,笑容诡异。

    西窗少年动容大讶,眸光凝注钟逍孤寂背影痴痴不动,惊讶之余,眼底分明掩饰着一抹浓重的疑惑。

    钟逍一脚踏出楼门,迷醉的双眼立刻尽失醉意,明亮、澄清,不含半分俗世杂质,蓦然回头,接上西窗少年凌厉的视线,突然微微一笑,随即再不稍留,踏月飘然而去。

    西窗少年收回视线,脸上满布欣悦雀喜,拈过矮桌上一杯兰陵美酒一饮而尽,长叹一声道:“彻查布衣少年底细,我要知道关于他的一切......菊香绮梦,哈,好一个菊香绮梦,项老,你不觉得这粗布少年很有韵味么?.....”

    老者微一躬身,起身站起的时候,笔直的脊骨使他的卑微一扫而空,异常高大健壮的身躯与方才半坐木椅时判若两人,冷峻生硬的气势令人遍体生寒,这样的老人,怎能俯首帖耳听从一个绿头少年的摆布?

    相隔两席的一位风度闲雅的中年男子见到这一幕面色动容,僵硬的面部甚至都在微微抽搐,低声自语道:“‘流云’项离,‘六品道’之一的项离,这少年......金陵城自今日起注定再无法保持一贯的悠闲平静了......”

    同桌另一位俊美柔弱的少年凝望窗外残月,手托腮帮陷入沉思。

    老人身旁诡异的出现两个青衣男子,老人低语几声,两个男子向少年微一施礼,便转身消失于楼外漆黑的夜幕里。

    锦衣少年闭合着双眸,摩挲着手中软玉不言不语,仿佛凝神细听楼内的丝竹弦乐,老人坐回木椅,身躯重新佝偻龙钟,恢复原本的低贱卑微。

    平静的表面下暗潮涌动......。。。。。。。。。。

    秦淮河畔一株垂柳暗影中,钟逍悄悄潜迹暗夜。

    负手凝视红袖楼走出的两个青衣男子,钟逍突然邪魅一笑,黑夜可以孕育光明,更为肮脏和罪恶提供了展现的舞台,而我将努力成为这个舞台的主角。

    佛不渡我,我自成魔。

    凭空幻化一般,一个瘦高幽黑的身影出现在钟逍身旁,柳树的阴翳给他穿上了最好的隐身衣。

    冷峻古拙的面容瞧不出年纪,但浑身的杀伐气息加重了秋夜的凄冷,影子一般相融于黑暗。

    垂手卓立,不言不动。

    钟逍缓缓收回视线,转头双眼投视到川流不息的秦淮画舫,轻轻道:“保护燕秀烟,一日她的身份未明,我就一日还是她的琴师,呵呵,好一个倾华绝世的燕大家......”

    恬静一笑,淡淡道:“来人,杀无赦。”

    人影鬼魅般消失。

    钟逍嘴角噙着微笑,抬头看着一片乌云将弦月一点点吞噬,笑意玩味。

    既然无法适应这个陌生的时代,好吧,那就让这个时代俯下高贵的头颅来适应我吧……

    。。。。。。。。。。。

    紫金山下,紫竹林旁。

    纵深六进的华宅由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在这豪富显贵别院簇集的紫金之阳,这座广阔豪奢的华宅本身就彰显着此宅主人身份财势的不同凡响。

    三进中一处小楼满堂通亮,九枝罩纱明烛使一楼厅堂纤毫毕现,四壁置满书架,藏书琳琅,一名华发的清贵老者正凝神挥毫,大兰竹狼毫,泾州宣纸,远山近水一副山河水墨图已经初显雏形。

    钟逍轻步走进小楼,负手站在老者身后凝视着笔墨灵动,面色平静,淡然自若。

    乌云散尽,清冷的月辉倾泻入窗,微寒的秋风摇曳门楣上的一只碎玉风铃,驱褪了秋夜的寂寥,小楼飘渺出尘。

    半晌,老者振臂挥出最后一笔,寥寥数笔,隐隐远山,清寂河水,枯树,茅舍,炊烟,一副《山村晚炊图》跃然纸上,钟逍点头微笑,心头叹为观止。

    老者搁下狼毫,端起桌角茶杯轻啜一口,淡然道:“泼墨之留白,便如倒茶之七分,当为己留三分余地,此为处世之道。”

    钟逍浓眉微挑,目注清奇卓雅的水墨画,轻声道:“以爱己之心爱人,则尽仁,爱己易,难爱人啊!”

    老者回身微笑道:“才人经世,能人取世,晓人逢世,名人垂世,高人出世,达人玩世,你,要做哪一种?”

    钟逍遥望弦月,沉默良久,平静道:“强人逆世。”

    老人微微一呆,旋即开怀大笑,神情欢悦,良久方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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