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上桌的几道小菜很普通,金针百合、清炒黄花诸如此类,没有鱼肉荤腥,一切清淡的就像钟逍对面的韩樱,平淡却不肤浅。
无酒相佐,钟逍却吃的兴致勃勃,他虽然嗜酒如命,但在韩樱面前可以滴酒不沾,无关克制和约束,只是简单的习惯而已,一切只因为韩樱的一句话:饮酒多半伤身,我不喜欢你饮酒。
韩樱捏着竹筷甜笑看着他狼吞虎咽扫荡,安静而平和,秋眸中闪着神秘而不为人知的柔光。
“有麻烦么?我不想你身陷危局险地之中。”韩樱轻轻问道,甜笑依然。
钟逍自负一笑,咽下吃食轻轻摇头,满含不屑与嘲讽道:“连家?樱姨觉得他们有此资格么?钟辛的猥琐举动已经为他们敲响了灭亡的丧钟,钟辛的死只是序曲。”平静淡泊的语气孕育着冷酷的血腥。
“小心。”韩樱安静依旧,她不会也不愿阻止,男人的世界有很多事不容许女人轻易涉足,就如同女人的身躯绝不容许男人轻易触碰一样,是禁忌。
而且,她也不习惯对男人的决定指手画脚。
钟逍怜惜的望着韩樱白皙无暇的俏脸,轻轻道“樱姨放心,即便是我停止呼吸,我也会参加完自己的葬礼再步行回到这里。”
韩樱突然仰头凝视彩绘斑斓的楼栏,她不愿让心痛的泪水刺伤脸颊。
收拾完碗筷,吹熄了多余的燃烛,小楼中一灯独明,韩樱无声的坐在木椅上悄悄凝视孤灯下翻阅《道藏》的钟逍,轻柔恬淡,小楼温馨而安谧。
你出生就注定与平庸无缘,樱姨就默默地看着你如何惊艳鸣世,永远做你身后的影子,钟逍,你愿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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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仁庭噙着眼泪踏进钟云鹤的书房,钟家家主书房是禁地,未经钟云鹤许可任何人也决不允许随便涉足,钟家只有钟逍是个例外,往日钟家嫡长子钟仁庭绝不会这般浮躁,今日的他已经心慌意乱,再难顾及什么家规和禁忌。
书房中钟云鹤在挥动蒲扇巧手烹茶,松烟飘渺中,钟琅恭谨的站在一旁,看见钟仁庭疾步而入,后者微微躬身,道:“见过大伯。”
“爹,钟辛被钟逍害死丧命,爹要为我主持公道啊。”钟仁庭嘶吼道,双眸已经充满血雾。
钟云鹤镇定自若,显然钟琅已经向他禀明一切,揭开白瓷瓦鼎,水花翻滚,水已三沸,钟云鹤掐一小撮极品“六和瓜片”投入炉中,随即向红泥小炉中抛入两枚松果,凝视鼎中翠叶浮沉,沉声道:“当日钟逍进入钟家宗谱之时我便交代过,无论钟家任何人一旦与钟逍产生摩擦,不论对错我都是永远站在钟逍一方,仁庭可还记得?”
“为什么?”钟仁庭蹙紧眉头大声道,旁边钟琅挑挑眉毛,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爷爷的这句交代,俊脸微微一变,旋即恢复平静,只是双眸闪现着沉思和深虑的睿智光芒。
“不要问我理由,我在位一日,钟家对钟逍就是持此态度,仅此而已。”钟云鹤提起白瓷瓦鼎注入桌上的三只白玉杯中,茶斟七分,自留三分余地,与他的泼墨留白如出一辙。
书房内清逸的茶香飘溢浮荡。
钟琅拈起一杯放到鼻端深嗅一口,轻轻合上黑眸,茶香荡涤俗尘,沁人心脾。
“既然如此,爹就休怪我以自己的方式向钟逍讨还公道了。”钟仁庭抛出一句话后甩袖而去,徒留下门楹下的碎玉珠帘凌乱作响。
“只有悟懂隐忍不发的人才会最终一鸣惊人,钟琅,你大伯不懂,你三叔不懂,你爹也不懂,爷爷希望你能懂,平凡并非平庸,低调也绝非颓废,十多年来,只有钟逍做到了,究竟如何把握其中的一个度,你自己考虑吧。”钟云鹤摩挲着白玉茶杯轻叹道,老人的眼光很迷离,却世故而锐利。
“是,爷爷。”钟琅轻轻放下茶杯恭声回道,他凭借傲人的天赋和惊人的领悟能力精研儒道释三家古籍十五年,在文学修养领域是钟家隔代五子中最令钟云鹤额首称道刮目相看的一子,以非凡的智计脱颖而出,钟云鹤的耐心点化由来有因。
轻呷一口清茶,钟云鹤惬意的闭上双眼,肃重道:“记住,你可以与全天下人为敌,惟独不要与钟逍做对手,原因以后你会自知,下去吧。”
钟琅身体一僵,转而洒然一笑,深施一礼后转身踏出小楼,闭目假憩的钟云鹤睁开双眸凝视着钟琅俊逸的背影,左手摩挲玉杯,沉思良久......。。。。。。。。。
萧若兮纤手托着香腮凝望着自己居住小楼对面的那间茅草屋,那家茅屋的屋顶上长满了茂密的杂草,三年前的春天,茂密的杂草中间开出了一朵粉色的小花,她曾为此欢喜雀跃好久,也是从那一年起,她学会了多愁善感,学会了愁春,学会了悲秋。
趴在栏杆上的玲珑窈窕身姿像粉红的桃花,充满妩媚和诱惑,介乎在天真和成熟之间的妖娆脸蛋宛如被遗弃在凡尘的精灵,时刻挑动着男人不堪一击的**,她就是一杯毒药,对男人有着致命的蛊惑。
“小莲,你说一切繁华落幕后是不是都会只剩下如这个秋天一样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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