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了?我们正急着哪。”郭大哥说。
“小张找到孙校长,孙校长二话没说,马上通知学生带信儿,让家长下午四点钟到师部集合,并告诉家长尽可能把认识的目击者叫上一起来。
我们这次不搞请功了,搞了一份大大的感谢信,贴在黑板上抬着。感谢师团领导培养出刘英俊式的兵团战士。当街念给大家听,信的最后,要求医院及上级领导尽全力抢救英雄,如果有困难,大家要钱捐钱,要血献血。并且天天派代表等候英雄康复的好消息。当时在场的人有好几百口子哪。”老韩说道。
“那,师部什么态度?”我问道。“师部一位参谋出来接了感谢信,答应说立即研究研究,并且说今晚六点以前给回信。这不,小张留在那等回信,就让我先回来告诉你们一声儿。”
“小张这事儿办得漂亮。”老郭称赞道。
“咱们还不能过于乐观,我今天听到一个消息,事发的第二天,当地小报《祁连山报》曾经收到一篇稿子,标题叫:‘我们身边活着的刘英俊’,但后来请示完就没下文了,最终也没见登报。这里面就有文章呀。”老韩提醒大伙儿道,
我真替滕哥感到自豪,他有那么多的好兄弟,我回头看了看像是熟睡中的滕哥。
天渐渐黑了,早就过了六点,还不见张大哥回来。
我和郭大哥、韩大哥都有些担心,是不是师部不同意大伙的要求。
一直等到九点钟,张大哥才拖着疲惫的步伐、口干舌燥、满面倦容的回来了。我赶紧倒上一杯水递给他:“先喝口水再说。”
事情果不出所料,师部研究后,不同意按英模的待遇给滕哥提供救治标准。外面集结的学生家长、目击证人及围观群众不答应,要他们说出理由。但是他们根本没有能摆到桌面上的理由。这样僵持了一段时间,最后师部做出点让步,同意‘特事特办’,让医院给与滕哥特殊伤病员的待遇,尽‘自己’最大能力给予救治。
张大哥说:“他们强调医院尽‘自己’的最大能力,就排除了转院的可能,我和医院商量后,决定接受这个结果,因为医院方面原先就对我说,现在已经没有转院的必要了。”
“我们临走时,师部一个参谋对我私下里说,仅此一例。以后再纠集十人以上来师部,就以‘非法集会’论处。”张大哥补充道。
虽然我们为滕哥争取到了一点应得的、迟到的待遇,但仍然非常气愤。看来团里、师里主要领导都认为滕哥不能享受英雄模范的称号和待遇,就因为他父亲是国民党军官。
但这又是一个摆不上桌面的“理由”。所以他们也非常怵头这种事,这就引出了所谓“非法集会”的恐吓。
我倒觉得这是他们作为“社会人”的“公开态度”,如果是私下里作为“自然人”的“真实态度”可能就不一样了,甚至刚好相反了。可以说是一种“生存保护色”吧,这种保护色是要随着政治气候的变化而变化的。其实,他们这样做人也蛮可怜的。
都忙了一天了,大家也都累了、饿了,郭大哥招呼大家一块儿去吃饭。我说:“我今天才到,我想多陪陪滕哥,我也没胃口,你们去吧,我不想去了。”
“他和滕哥最亲了,就让他单独陪陪滕哥吧。我们一会儿捎点回来给他。”郭大哥对他们说道。大家见是这样,也就不勉强我了。
屋里静下来了,外间有个值班护士,里面只有我和滕哥两个人了。
滕哥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一些,呼吸比平时微弱得多了。我趴在他床边,从被子里拉出他的手,把脸贴在他手掌上,感受着他手上的体温。我闭上眼睛任凭泪水默默地流出眼眶、淌在他的手上……
我眼前慢慢的闪过一幅幅令人神往的画面:戈壁滩上他教我骑马、打靶、机场看飞行训练、欢迎聚会上的豪饮、我俩的打打逗逗……
“小非,醒醒,小非。”我似乎听到有人在喊我,我费力的睁开眼,原来是郭大哥站在我身后。“那边有空床,你困了就到那床上睡会儿,在车上你肯定没怎么睡觉,对吧?”郭大哥说道。我回头看看,问道:“纪大哥那儿有消息吗?”
“还没有,我估计他是回机场等回信儿去了。”郭大哥说。
“这又得一个八十里呀。”我说。
“可不,这几天给他也折腾得够呛,他和我们还不一样,他没有公假,而且部队毕竟严格些呀。好人哪!”郭大哥感叹道。
“郭大哥,今天早上张大哥去车站接我,你们怎么知道我坐这趟车来呀?”我有点纳闷的问。
“我告诉小张,就接两趟车,肯定能接到。一趟是你坐的这趟北京来的车,再就是下午到的那趟上海来的车。”郭大哥满有把握的说。
“我也许明天到呢?也许我们那儿电报收到的晚呢?”我不太服气他的说法。
“我问过邮局了,即便像你们那样的农村,只要离县城不超过三十里地的,加急电报也保证十六小时送到收报人手里。至于你收到电报会怎么样,我心里有数,还用我说吗?”这回我对他的说法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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