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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八九月 正文 第十七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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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中秋节后的转天,上午九点左右,我正在地里干活儿,远处有老乡在喊我,我朝喊我的老乡那一看,有一个人正骑着车向我这儿赶来,走近才看出是邮递员,可又不是每天给村里送报纸的那位。我纳闷,这人是找我的?

    我提着镰刀走到路边,邮递员也正好赶到。他问我:“你叫个甚名字?”“我叫林非。”他又问我:“你在甘肃甚地方有认识人?不管是甚关系。”

    “我在甘肃酒泉、兰州都有认识的人呀,有什么事吗?”我接着问道。

    “这就对了。”邮递员说着,从大皮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样的纸袋交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是封加急电报,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我以最快的速度抽出里面的电文,竟是这样十二个字“滕哥危险速来酒泉师医院郭”。

    我觉得头皮发紧,眼前有点恍惚,我把镰刀扔在地上,硬撑着站在那。这时只听邮递员对我说:“你签个字吧”。我接过他手里的笔签下名字。他又说:“你在这儿按个手印。”我有点纳闷,怎么一封电报还又签字,又按手印的?我低头看了一眼,原来是加急电报带电汇。

    我按完手印,邮递员拿出一百元钱交给我说:“你点一下,看数对不?”我点完说“对”,声音已经很小了。邮递员好像没听见又问了句:“看数对不?”我点点头。旁边的老乡们替我说:“对,对。”邮递员转身骑上了车,又看了我一眼对老乡们说:“你们照看点他。”说完骑车走了。

    老乡们扶着我坐在道边的一捆秸秆上。稍顷,我头脑清醒些了,我忽然想到,

    要看看电报拍发时间,是昨晚八点钟。电报是郭大哥发的,事情肯定严重,连路费都寄来了,说明对我情况很了解,我必须马上去酒泉。

    队长走过来问我:“滕哥是你什么人?”我站起身来:“是我哥。”我不愿解释得那么清楚。

    我对队长说:“您帮我借辆自行车,我让大庆送我,我得马上走,大队孙书记那,您替我请个假,拜托了。”

    我要赶长治下午三点多那趟到新乡的车,我跌跌撞撞地跑回村里的家中,把半个月前收起的衣服、鞋袜、挎包、列车时刻表、钥匙链等全换上、装上。这时,大庆已经骑着借来的自行车来了。关键时刻,老乡们对我还是不错的。

    我问大庆:“你带钥匙了吗?”他点点头。我背上挎包,转身锁上门。跑过去一步就跃上车后架,我自己都有些纳闷,身上又有些劲儿了。大庆蹬起车来朝村东驶去,我估计现在最多十点半。

    我算着时间:从这到长治四十里,如果是大路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小路路面不平坦,道窄、拐弯多、上下坡多,多用一倍的时间总可以了吧。那样的话,一点半能到,时间还很宽裕。

    大庆骑车蹬了大约十几分钟,我看他有点累了,“你下来吧,我蹬会儿。”我对他说。

    “你行吗?我刚才看你都……”他有点担心的说。

    “没问题,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再说你一会儿还有一趟呢。”我跳下车,强行和他“换班”。

    就这样,我俩轮换着蹬车,过了一个村又一个村。遇到小河沟时,为了不把车子弄湿,就扛起车来趟过河去。因为我们知道,当地老乡对自行车非常的爱惜,自行车是他们家里最值钱的“家当”了。

    终于到了长治火车站,一看快两点了。骑车用了三个多小时,一方面我们这些日子太累了,体力不支;再就是小路的路况实在太差了。

    我们在路边小饭馆里随便吃了点东西,我对大庆说:“你早点回去吧,路上慢点骑,天黑前可以到家。”说完我给他留下五元钱。

    大庆说什么不要,我说:“你拿着吧,用它买点菜什么的。要不你现在可以到市里买点肉带回去,你最近一直呆在村里,时间长了要把身体搞垮的。”

    他要送我上车,“算啦,我又没带什么重东西,你还是早点回去,注意路上一定不要骑的太快。”我说道。

    我们分手后,看看时间还早,我就在车站给长治民航售票处打电话,问问有没有到酒泉或兰州的航班。回答令人失望:只有到太原的航班,太原也只有飞北京的航班。看来只有坐火车一条路了。

    为了路上节省时间,我买的直通票,上了三点多的车。

    一个多月前的情景历历在目,而这次我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快!尽可能的快点赶到酒泉。我总是趴在小桌上,琢磨着电报内容,脑海里不时闪现出滕哥的音容笑貌,以及在兵团和他相处的日子。对外面的景色和身边的旅客,对一切都毫无兴趣,处在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之中。

    夜里十点多,车到新乡,我赶快出站到售票处办理转乘签字。根据到酒泉的时间早晚,我选择了69次北京到乌鲁木齐的直达快车,尽管一个多月前我就是在这趟车上被轰下去进了孟塬收容遣送站的。

    经过两个小时的令人心焦的等候,终于登上可以直达酒泉的列车。

    开始还没有座位,好在郑州是大站,下车的人稍多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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