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八九月 正文 第十八章(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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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飞快地跑过去，你滕哥已倒在地上，瞬间失去了知觉。他满头的鲜血，身上衣服裤子都被车上的金属零件刮破了，身上和腿上也受了伤流着血。车头被撞得瘪了进去，水箱被撞得散了架在淌着热水，砖墙上被撞出一个洞，路上的行人和学校的老师学生纷纷跑过来。

    我抱起滕磊喊道：‘快来人哪，快……’学校老师推来一辆平板三轮车，一位年轻老师坚持让我坐上车抱住你滕哥，让他*在我怀里，我不停的呼唤他：‘滕磊，滕磊，你要挺住呀，’这时，你滕哥眼皮子动了动，但没睁开眼，嘴唇动了动，我把耳朵贴到他嘴边，才听到他微弱的声音：‘我、我回不、不去了……，让小、小非来……。’

    年轻老师飞快地蹬着三轮车，还有几位老师也骑上车一路护送着，把我们送到医院。”郭大哥接着说。

    “医生立即对他进行检查和抢救，头部有颅内出血，脑震荡，身上除了外伤外，肋骨骨折……到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

    当晚，我给你发去电报，同时打电话告诉了机场的纪岷生。

    纪岷生当天夜里就赶到医院来了，守了一夜，第二天又到兵团师部去了一趟，晚上才回去的。

    事发第二天，就是你收到电报的那天，酒泉北城小学的孙校长和十几位学生家长来医院看滕磊，并且拿来一封写给酒泉有关部门和兵团师部的信，信中除了叙述当时的情况外，主要是给滕磊请功的内容，信中称赞滕磊是舍己救人的刘英俊式的英雄。信的落款是十几位家长和学校校长以及七八位目击证人的签名和手印。信的原件交给纪岷生带到师部去了，我这有一份请护士帮我抄的存底。”

    “郭大哥，到医院以后，滕哥醒过来没有？又说过什么话没有？”

    “醒过来过，第二天有过一会儿，第四天就是昨天下午醒过一会儿。出事的第二天，我在他身边，他仍然是很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声音，意思是说先不要告诉他父亲。

    昨天下午醒过来一会儿，当时小张，就是去车站接你的张大哥在旁边。也是很微弱的声音，在念叨着你：‘小非，小非’。张大哥当时轻声对他说：小非在路上呢，明天就到了……”

    听到这儿，我的眼泪又出来了，我趴到床边，看着滕哥，我轻轻掀开盖在他身上的被子，看到他**的身上也缠上了绷带，大腿处和脚上都有伤。我给他盖好被子，把脸贴到他的耳边：“滕哥，滕哥，我是小非，我来了，你听到了吗？我是小非，我来了，你听到了吗……”但是，我只看见他的胸部随着心脏的跳动微弱的起伏着，面部什么变化也没有。

    “那个肇事的凶手呢？”我回过头问郭大哥。

    “当时我听到他的嚎叫声，围上来的众人一通拳脚把那小子揍醒了。后来听说被大伙捆起来送到公安局去了。”郭大哥说道。

    “你们团的领导来过没有，有什么说法？”我又问道。

    “新来的团政委来过，是接到师部的电话，事发第三天才来的，也许因为第二天是星期日吧，其实医院收治滕磊的当时就通知团里了。”郭大哥接着说道。

    “团政委来了只说了一些官话，同意按照伤者意愿留下几个人协助医院照料，单位按公假处理。治疗嘛，按照相关规定积极治疗。至于那封请功信，他说我们回去研究研究。临走时对我们说，先不要考虑其它的，治伤要紧嘛。”

    “他说的对，先不要考虑其它的，治伤要紧。可是他说的‘按照相关规定’积极治疗是什么意思？什么是‘相关规定’？”我忽然意识到这点很重要。

    我说：“郭大哥，你马上找医院领导询问一下，抢救伤员还有什么‘相关规定’没有？”我接着说：“如果有，得赶快找纪大哥，看看他有没有办法从上边找人，给医院打个招呼，让他们先不要管什么规定，尽一切力量抢救伤员，超出‘规定’的费用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不会让他们医院为难的。”

    郭大哥说：“我明白了。”说完他马上出去了。

    “难道抢救刘英俊、欧阳海这样的英雄也要有什么相关规定吗？滕哥现在不就是一个活着的刘英俊、欧阳海吗？难道不该尽全力去抢救吗？”我感到不解。

    “医院有没有用最先进的手段，最有效的药物，医术最精湛的医生来施行抢救呢？”我焦急的等待着郭大哥回来，希望他能带来答案。

    大约半个小时后，郭大哥回来了。我问他：“医院方面怎么说？”

    “医院领导讲，是有一个规定，是指治疗阶段，在抢救阶段对什么人都是一样的。不过你们团或师里并没有要求我们把他当作重要病人或特殊伤员来对待，如果是重要病人或特殊伤员，当时紧急处理完就应该用飞机送到兰州去，酒泉每天都有去兰州的飞机嘛，我们医院条件毕竟有限，可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郭大哥转述医院领导的话说道。

    “就是说，如果作为一般伤员，在抢救阶段医院是尽了最大的能力的。后面的治疗阶段的相关规定是什么呢？”我又问道。

    “指的用药和使用检测仪器等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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