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首 页 > 历史小说 > 那年的八九月 > 那年的八九月目录 > 正文 第十七章(第2页/共2页)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收藏本页

那年的八九月 正文 第十七章(第2页/共2页)


****3*6*0**小**说**阅**读**网**欢**迎**您****

请用户自行鉴定本站广告的真实性及其合法性,本站对于广告内容不承担任何责任。

找到座位了。有了座位,我就又可以趴在桌上“睡觉”了,其实哪里睡得着,为的是这样可以避免别人干扰我的思绪。

    我脑子里反复琢磨着电报上的用词---“危险”,究竟是什么意思。滕哥受到了伤害是肯定的,否则不会在酒泉的师部医院。

    是急病?滕哥一向身体很好的,而且不是一般的好。就算有什么急病,何至于用到“危险”这个词呢?

    意外伤害?会是什么意外伤害呢?他此时应该回天津呀,至少应在回津的路上了。电报是23日晚八点发的,是星期六,我是4号才离开酒泉的。距我离开才十九天呀!

    滕哥呀滕哥,你究竟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上车后第一个夜晚就在这难言的焦虑中熬过去了。

    天亮了,列车过了洛阳。早上洗脸时我发现嘴唇上干得曝起了皮。我得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注意休息,我不能病下来,到了酒泉也许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办呢。

    一个多月前,也在这趟车上,我还在为逃避查票担惊受怕,可现在我宁愿像那样担惊受怕也比这种不知结果的心急如焚好得多。

    中午时分,列车过了三门峡,我恨不得它能再快点。下午四点左右,列车过了西安,这时我才感觉有点饿。一想,可不,上顿饭还是昨天和大庆一起在长治吃的。当时就没胃口,为陪大庆,好歹吃了几口。

    车停咸阳时,我在站台上买了点面包什么的。现在我才注意到,这趟车怎么停这么多的站,都快成慢车了。

    天渐渐黑了,又一个难熬的长夜。因为两天一夜没有合眼了,到后半夜我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估计这觉睡了有四个小时,感觉精神好多了。

    中午十一点,总算到了兰州。在这里,列车要停十分钟,我下车到站台上溜达溜达。车站上已经挂起了彩旗、红灯笼来营造节日的气氛。

    从在新乡上车到现在已坐了三十五个小时了,两只脚都已经有点肿了。我想起半个月前回山西时在车上遇到的郑大哥,他们从新疆坐到北京要四天五夜,若不结伴同行,一个人可怎么熬呀。

    溜达一会儿,两只脚觉得好受一点儿,看到车头那儿有人摇绿旗子了,火车要开了,我赶紧回到了座位上。

    车开了,从窗户里可以看到兰州城的主要街道上都挂起了国旗,提醒人们国庆节快到了,可是从人们脸上却找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喜悦之情。这使我想起列宁的名句:工人阶级无祖国。

    我去打了杯水,把军挎包从衣帽钩上摘下来,拿出面包来吃。我看着挎包,想起那天他给我挎包的每个细节。翻开挎包,看见里面有一个不很清楚的印章,印章是长方形的,上面一行字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中间是:“XXX部队”,最下面是“使用者滕磊”。“滕磊”两个字是手写的钢笔字。

    这个挎包是机场纪大哥给滕哥的,想起他俩之间近乎传奇的故事,我忽然觉得这只挎包是如此的珍贵,我想,回去后要把它好好收藏起来。

    忽然我又觉得这个想法很可笑,滕哥和他的铁哥们,都是我的大哥,我与他们想什么时候见面都能见到,我想找他们要什么,什么时候都能要到,何止一个挎包。

    我怎么会有刚才那种想法?这种想法的潜意识里是不是觉得滕哥他……我不敢再往深处想下去。

    我自己在心里一遍遍的说服我自己,滕哥不会有大事的,他的身体好得像豹子一样,那一身的腱子肉,那么大的力气。再说,他的命也硬,当年那些坏人把他往死里整,往死里打,他都能挺过来,就说明了问题,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是在我的潜意识里又似乎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的脑袋里像有两个人在争执、在打架,可谁也说服不了对方。直打得昏天黑地,打得我的头都疼起来。

    就这样头疼到天黑,疼到后半夜,直到我再也坚持不住,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已亮了,列车已经过了张掖,下面一个大站就是酒泉了。这两天急得我什么似的,只嫌车太慢,恨不得一步就跨到酒泉。可是眼下,就要到酒泉了,我反而有点怵头,有一种害怕接受某种现实的感觉。

    上次来酒泉仅仅是一个半月之前的事,那次是扒车逃票,可是我感觉还没有今天的精神压力大。
>>>点击查看《那年的八九月》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