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八九月 正文 第十四章(第2页/共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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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得有个准备，如果查到我没票，肯定要我补票，我就说是从河西堡上的车，到武威去，对这条线上的车站我记得滚瓜烂熟，现在火车正行驶在河西堡和武威之间。

    有了思想准备，心里反倒平静下来，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坐在那认真看我的书。

    这时，列车员离我只有一排座位的距离了，我已经清清楚楚听到她向旅客索要车票的声音了。我的座位正面对她来的方向，我告诫自己，沉住气，大不了补张小票呗。我仍然低头看书，只当周围什么都不存在。

    列车员走过来了，她过来后一转身，先查我对面那三个人的票，再转过来探出身子查我右边*窗的那位，这时她就站在我跟前，我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感觉到她打量了我一下。

    我装出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认真看我的书，我心想只要你不说话，我就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装作不知道正在查票，装作不知道有个乘务员站在我身边。

    天哪，奇迹发生了。那个列车员隔开我，找我左边*道边的这位旅客要车票，查完他的票后，就到车厢两人坐椅的那边去查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的前后左右都被查了票。唯独没有查我，而这十个人里，唯独我没有票。

    我仍然“全神贯注”的看着书，因为列车员还没有走远。忽然，感觉有人在拱我的腿，低下头一看，从椅子下面爬出一个人来，因为列车员还在我背后的第二个座位那查票，座位下边钻出来的人不敢站起来，就蹲在我们六个人的腿之间。接着又从座位下冒出一个人，他看我们这里蹲不下人了，又钻进椅子底下继续向已经查过票的那部分车厢爬去。

    我弯下腰，低头往座位底下看，里面还有好几位正在向这边爬来。抬头看看，刚才那七八个被逼得步步后退的人不见了，原来全转入“地下”了。

    这时就出现一个奇特的画面：列车员成了移动的“分界线”，椅子下面的人趴在地上匍匐前进着，逃向已经查过票的“安全区”。

    由于灯光太暗，加上人声嘈杂，对椅子下面的这场“逃亡”，列车员似乎并没有察觉。

    这轮查票终于结束了，列车员押着七八个没票的“俘虏”找列车长去了。

    落网的七八个，漏网的起码也有七八个，包括我。我暗自庆幸，这么容易的、简直是戏剧性的逃过这一“劫”。

    这次查完票，估计在天亮之前不会再查票了，我踏踏实实地坐着睡了一会儿。

    一觉醒来，天刚刚亮，看看身边已经全是生面孔了。桌上放着那本书和茶缸子，挎包依旧挂在原地。我起身去洗脸漱口，走到列车员的乘务室门前，刚好和昨夜查票的列车员打个照面，一个看上去过不了十八岁的小姑娘。我充满感激的、善意的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她微微一笑，拿着一个拖地的墩布往车厢里走去。

    我洗脸漱口的时候，看到镜子里一个不算英俊，但眉宇间透着睿智，充满勃勃朝气。身着白衬衣，外面套一件褪了色的带肩袢的军装，敞着怀，一个精干的城市小伙子，从衣着和气质上都明显区别于车上那些当地的老乡们。

    我明白了为什么昨晚那位列车员唯独没有查我的票，她是绝对想不到这样一个喜欢看书的、看上去那么文雅、那么有修养的城市小伙会无票乘车的。

    回到座位时，正巧她拖地拖到我的座位，她看看桌上的书，回过头问了一句：“这是你的？”我点头道：“是我的，不过我已经看完了。”

    “看完了？”她还想说什么，似乎又咽了回去。我拿过那本书递给她，“你拿去看吧，别客气。”

    “你去哪儿？”她问道。“你们这趟车开到哪儿，我就去哪儿。”我笑着对她说。

    “那，你下车前我还给你。”她接过书说道。

    “你不用赶时间，书送给你了，我真的看完了。”我非常诚恳地对她说道。

    她放下墩布，高兴地对我说了句“那就谢谢了。”转身回乘务员室去了。

    和她的邂逅，改变了我准备在到兰州前下车的打算。

    果然，在十点左右的查票中，她又一次放过了我。当然，她并不知道我没有票，也许她根本就连想都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列车快到兰州了，大白天在兰州出站会有些麻烦，尽管我知道他们列车员和铁路职工都有自己专门的出站通道，我不想把我的冒险经历同那位列车员小姑娘牵扯上，更不想破坏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想来想去干脆在兰州不出站，直接上一列从兰州开往郑州的慢车，能走多远就走多远。我从时刻表上得知这两列车的到、开时间很*近，只有不到半个小时。

    我打了杯开水，吃点随身带的面包，这时车上好多旅客已经站起来收拾行李了，列车马上就进站了。我朝门口看了看，只见那位小姑娘已经从乘务员室出来，准备去开门了。列车进站了，我急忙收拾好东西，随着下车的旅客队伍慢慢从车上下来，见那位列车员在门口下面的站台上守着，我走过去问她：“你知道XX次车停在几站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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