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之气,气势无人能敌。
“我的好孙儿……”孝庄看着眼前这个志向满满的少年天子,心中倍感欣慰:我总算是为这大清朝选了一个好皇帝啊。
看到纳兰性德带着一身的伤回到明府,觉罗氏又是心痛又是着急,明珠更是又生气又担心,生气的是自己的儿子如此不长进,竟然顶撞皇帝;而自己对这个长子十分上心,对他的伤势更是满心担忧。
丫鬟、仆人忙着烧水、为他擦身、换衣,忙作一团。直到廖太医诊脉后确定并无大碍,只需好生休养一段日子便可痊愈,明珠和觉罗氏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廖太医还要回去向皇上复命,开了方子便告辞了,明珠命人将太医送至紫禁城外,临走时还不忘将100两白银塞入他的袖中,而廖太医也欣然笑纳了。
明珠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本已到嘴边的斥责之词,也生生地吞了回去。
觉罗氏想着容若晚上得要有个人照顾着,因为关氏要照顾孩子,便打算叫颜氏来,却被容若一口回绝了。不管觉罗氏怎么劝,容若仍旧倔强着,闭着眼偏着头,那憔悴的样子让人无法不心疼。拗不过纳兰性德,觉罗氏也只好作罢,叹了口气,嘱咐容若好生休息,便也离开了。
天已黑透,星辰寥落,月色淡薄。
辗转反侧,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出现的全是沈宛的身影,或笑或悲,或惆怅,或温柔,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在啃噬着他破碎的心,比起这心被凌迟的痛楚,身上的伤痛已然没有了任何感觉。
月凉如水夜,伤心未成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一地柔和的光辉。容若一夜未成眠,清冷的脸上更添了几分憔悴、几分落寞。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桌上的那只香囊处,那是送别的那日晚上,自己将白玉飞天配赠予沈宛,而她则以这只绣着木兰幽情的香囊回赠。那时,两情相悦是何等的美好和温馨,却不想,只不过短短数日,便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想到此处,纳兰性德心中翻江倒海,酸楚钻心刺骨,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被褥缎面。
“皇上驾到!”只听得门外小太监一声通报,门外的婢女、奴仆已然跪倒一片,口中齐喊万岁。
只见康熙气宇轩昂地进入室内,身后跟着明珠和曹寅。
纳兰显然没有料到皇上昨日圣怒之下,今日一早还会来探望自己,因为太过惊讶,一时竟忘了请安。
“孽障,皇上专程赶来看你,还不快快请安!”明珠在一旁看的着急,连忙呵斥道。
“皇上,臣……”容若这才缓过神来,忙掀开被角,要下床磕头。
“罢了,”康熙摇了摇手,说道:“爱卿伤势未愈,礼就免了,还是好生躺着吧。”说完,坐到了纳兰窗边,伸手将他的被角掖好。
“皇上……”容若看着皇上对自己的关爱,心中一片感动。明珠在一旁看在眼里,更是开心不已,皇上并未因为昨日容若冲撞之事介怀,反而对受伤的容若更加关心,让他心中是又惊又喜。
“明珠,朕想同容若说几句话,你就先忙你的去吧。”
“是。”明珠恭敬地对皇上俯身行礼,离开时不忘给容若使了眼色,提醒他莫要再如昨日那般冲动。
明珠带着下人们一同退了出去,房内只余了皇上、曹寅和容若。
“廖太医说你的伤要好生休养,朕思量着这扬州你还是不要去了。”
“皇上?”纳兰难以置信,难道只一夜之间皇上的心思竟又生了变数?
“你就先好生休息着,三藩一战即开,朕还指望你为我大清平定这天下呢!”
“皇上!”纳兰不知皇上怎么突然会转了心思,激动地要坐起身来。
“躺着就好。”康熙伸手止住了纳兰。
“皇上,这三藩之战一开,恐怕是旷日持久,如若眼下不能将月华夫人寻来……”曹寅向皇上低声说道。
“住口!”康熙喝道:“纳兰性德如今有伤在身,朕如何能放心让他带伤南下!”
“皇上,”容若眼里隐隐有泪光闪动,“曹大人所言非虚。臣之伤势并无大碍,皇上大可放心让臣南下。只是这战事一触即发,臣当在五日之内带沈宛回京!”
康熙见容若如此赤忱,十分欣赏,眼里露出了赞许之色:“朕果然没有看错你!好,纳兰性德,朕就等着你五日后来乾清宫领你的将军虎符!”
“谢皇上!”
“曹寅,命人将宫里上好的金疮药和补品送来明府。”康熙吩咐道,转而又向容若叮嘱:“切要保重身体,如有不便,千万不要勉强。”
“臣请皇上放心。”忠君爱国的纳兰对皇上的厚爱已然十分感动。
“好了,那朕就先回去了。”康熙起身,笑着看着纳兰容若:“朕可在紫禁城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兄台,保重身体!”曹寅抱拳,跟着康熙出了房门。
“臣恭送皇上。”容若目送康熙的背影消失在门廊处,沉思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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