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时辰后,容若已带着流光、尘寰,三人策马飞奔在前往扬州的路上。
“不知沈姑娘如此美貌,为何要挂着面纱?”
“许是我自己想来见姑娘呢。”
“我与顾兄打算三日后启程,去杭州。”
“春寒陡峭,宛儿多添件衣服吧。”
“宛儿,前面你喝的太急了,对身子不好。以后别这样了。”
“宛儿,你我虽相识不久,可容若觉得你是能懂容若之人。如今,容若对你,已有钦慕之心,爱慕之意。”
“宛儿,容若定要好好珍惜你的。”
……
沈宛静静地斜*在车内的座位上,她双手抱膝,将头埋在其中,脑海中闪过一幅幅的画面——与容若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恋,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他的每一个笑,他身上淡淡的艾草香气,曾经自己有多动心,如今想来便有多痛心。泪水无声地滑落,心好像被人掏空了一样,沈宛的脸色苍白憔悴,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疼。
无言以对。在赶往广州的路上,沈宛水米未进,任谁同她说话,她都不言不语,眼神空洞地看着某个角落,嘴里只会喃喃地叫着“公子”。每喊一次,便会落下一片泪水。
尚之信看着沈宛憔悴的面容,竟然没有生气也没有迁怒他人,只是用那种受伤的眼神打量着沈宛,跟着她不吃也不喝。随行的人却遭了“鱼池之殃”,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多吃一口饭,多喝一口水,气氛尴尬而低沉。
众人除了沈宛和她的两个婢女乘马车外,都是策马而行。为了沈宛,尚之信特意放慢了行程的速度,尽管这战争面前,多争取一分时间,便多一分胜算,可为了沈宛,他什么都放下了。
“玥儿……吃点东西好吗?”每天到了用餐的时间,尚之信都会停下前行的队伍,来劝慰沈宛,还特意请了扬州城最好的厨子随行,每天变着花样做着色香味俱全的可口菜肴,可是无论如何,每次的结果却都是一样——落得伤心归。
今天,也是如此。看着尚之信原本桀骜不驯的高傲在沈宛的冷漠面前支离破碎,只留下一个无比落寞的背影,林莹的心里钝痛不已,可是碍着身份,那关心劝慰的话,却是一句也说不出口,只能将那一腔深情埋在心中,对沈宛的怨恨却也增加了许多。策马疾驰的时候,林莹常常会想:如若有天沈宛死了,大公子是不是就会变回那个飞扬跋扈的尚之信了呢?每当思及此处,她看向身后马车的眼神便多了几分凌厉和怨毒。
沈宛身形憔悴,看在蒹葭和桃夭眼里更是心疼而着急。每天的劝慰,都毫无反应,她俩的心一天天地沉了下去。
这一天,不知为何,马车行得特别快,十几匹马在路上飞奔,只听得嘈杂的马蹄声,马上的人彼此之间想要对话,也要扯着嗓子才能听见。
蒹葭和桃夭坐在沈宛的两旁,一个在为沈宛擦去脸上的泪痕,一个找来白露霜抹在沈宛红肿的眼睛周围。
“大哥他没有为难你们吧?”日日以泪洗面,黄莺般婉转的声音此时也透着几分沙哑。
蒹葭和桃夭停住了手中的动作,一下都愣住了。
“小姐?”她们不敢相信沈宛竟然开口说话了,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大哥,他没有为难你们吧?”沈宛又重复了一遍,稍稍加重了声音。
“小姐,你说话了?太好了,这几天你不吃不喝也不理我们,可把我们给急坏了!”桃夭激动不已,眼眶已微微泛红。
“嘘。”沈宛示意她不要声张,拉过她们俩,轻声说道:“我没事。可是千万小心,不要让别人知道。”
“是,小姐。我们会小心的。”蒹葭和桃夭点头。
“世子他,这几天并未为难我们,小姐如此形容憔悴,他也跟着快垮了似的,根本无心顾忌我们。”
“那就好。何况如今你们是他手上的筹码,他也怕你们若有个三长两短,便无法牵制我了。”
“小姐,你这些天究竟是怎么了?还有纳兰公子……”桃夭毕竟年纪还小,不像蒹葭一样只是等着沈宛自己道来。
“蒹葭,尚府死士的武功,你以为如何?”沈宛不答反问。
“依蒹葭看来,不可谓不高,可是‘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蒹葭对武功未作研究,也不知如何评价……”蒹葭答道。
“那你觉得公子的武功如何?”沈宛又问。
“这个,蒹葭不知。”蒹葭心里想着纳兰公子风度翩翩、风流倜傥,精诗词、工书画,却一点也不像是会武功的人,想必遇到尚府死士必是凶多吉少,可这话是万不能说与沈宛听的。
“御前三等侍卫。”沈宛轻念,“这一路下来,可听说皇上身边的侍卫大人在回京的路上遇难之闻?”
“没有。”桃夭答,“路过了几个大城镇,我和蒹葭姐姐采办物品的时候也未听得坊间有如此传闻。”
“那便是了。”沈宛的声音清冷而淡定。
“小姐的意思是……”
“我相信他。”沈宛目光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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