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要!”眼见利剑就要刺进容若的胸膛,只听得一声惊呼,康熙下意识地停住了手中的剑势。
只见曹寅急匆匆地跪倒在康熙身边,求情道,“皇上请息怒!”说完,拉了拉旁边纳兰容若的衣襟,向他使眼色道,“兄台,皇上如此厚爱,你还不赶快谢恩!”
却见纳兰只是一言不发地抿着唇,全然不顾白色的衣襟上胸前已是血染一片。
“哼,曹寅,他似乎并不领你的情呢!”康熙冷哼一声,但手上的剑却收了势,“朕倒是想饶了他,可是朕已然给了他机会……”皇上意味深长地看了纳兰一眼,对曹寅说道。
“兄台……”曹寅有些急了,想要劝说纳兰。
“子清,不必再说。”纳兰语气淡定,丝毫不为自己性命担忧,“皇上,臣还是那句话,只要皇上答应不逼迫宛儿,臣自当帮皇上将宛儿找来!否则,皇上即使杀了我,纳兰性德还是这句话!”他眼神中的坚定丝毫不曾减退。
“兄台!”曹寅心中大骇。
“好!好!好!”康熙连说了三个好字,脸色已经无比阴沉,那朕便成全了你!”说着,手中的剑就向纳兰性德的胸口刺去。
纳兰却丝毫不曾退却,双眼一闭,挺直身形,如此毫无畏惧地接受康熙这一剑。
“皇帝哥哥不要!”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脆生生地声音止住了这场惨剧的发生。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康熙停住了手中的剑,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穿着藕荷色宫装的宸芳和一个穿着红色紧身宫装的女子一同向这边跑来。
“芳儿见过皇帝哥哥。”
“叶赫那拉-燕儿给皇上请安。”
“你们起来吧。”“咣当”一声,康熙将剑摔在了地上,怒气未消地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看着跪在地上的纳兰和曹寅,一言不发。
“皇帝哥哥……”芳儿走过去,半蹲在康熙身边,拉着他的衣角,柔声喊道。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康熙的脸色慢慢缓和了,宸芳才撒娇般地答道:“今天燕儿姐姐来瞧芳儿,这不是听到了坊间的趣闻,想来找皇帝哥哥,让你也开心开心嘛!”
看见康熙的眼神逐渐恢复了往常的温和,芳儿终于有些放心了,看着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说道:“都跪着干嘛,快起来吧。”众人却都不敢动。康熙看了看黑压压的一片,挥了挥手,冷冷地说道:“都起来吧。”
太监宫女这才松了口气,慢慢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站到一旁伺候着。
曹寅和纳兰却仍然跪着。曹寅看见一滴一滴的鲜血自容若的衣襟滴在地上,心中十分着急,却又不敢在此时为纳兰求情,何况即使求了情,兄台也不会领情,左右为难,只好求救地看着宸芳公主,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她身上。
宸芳甚是伶俐,看到曹寅的目光心下了然,一边给康熙捶着腿一边对旁边的太监说道:“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没看见纳兰大人受伤了吗?快去请太医啊!”
小太监看着宸芳公主,左右为难。见她瞪着自己,心下一急,只好哭丧着脸跪下:“公主,奴才……皇上……”
“纳兰性德,你就那么想死?”话中的怒气已然少了许多,似乎是有一线生机。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纳兰依然是不卑不亢的语调,任由前胸被鲜血浸染,也丝毫不退缩。
“兄台!”曹寅被纳兰的勇气所折服,却也同时为他的固执而叹息。
“你!”唉,宸芳公主此时也没了办法,跺着脚,心中直想着这个纳兰性德怎么如此冥顽不灵。
听完纳兰的话,皇上的双眼又变得犀利起来,“好个浑身碎骨浑不怕!朕就不信治不了你!来人,纳兰性德忤逆犯上,几次三番对朕不敬,将他拖下去,关进天牢!”
话毕,就有侍卫上前要将纳兰架走。
“慢!”一个红色的身影突然跪在了康熙面前,“皇上,燕儿有话要说。”
“哦?”康熙颇有深意地看着眼前这个多铎的外孙女,“你说。”
“皇上莫不是怕了纳兰大人?”燕儿说完,趁着康熙不注意向曹寅使了个眼色,曹寅马上会了意,急忙喝道:“大胆燕儿,皇上威震天下,文治武功,怎么会怕了区区一个御前侍卫?”
“那皇上为何不敢答应纳兰大人,要那沈宛自己决定是否入宫?难道英明神武的康熙皇上还怕自己会输给一名区区的三等侍卫不成?”燕儿这话说的十分巧妙,曹寅也接的默契:“皇上当然不可能会怕!只是纳兰大人抗旨不遵,才会引起圣怒!”
“纳兰大人,”燕儿转身向容若说道,“大人自诩忠君不二,怎能陷皇上于不义?”
“臣对皇上一片赤诚,不知格格的话从何说起?”
“今日皇上若惩了大人,传到坊间,风言风语,不明所以之人还以为皇上为了一介歌姬置忠臣于水火,岂不是毁了皇上的盛名,陷皇上于不义之名吗?”这话虽是责怪纳兰,却字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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