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囚 正文 第十二章 张晓、清扬(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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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囚 正文 第十二章 张晓、清扬

    

    到了食堂门口，见熙熙攘攘的全是人，不知是哪个班在办团日活动。www.xiaoshuo5201.com“人山人海唉。”石蓝玩味地看着张晓。“那就排山倒海！”张晓大手一挥，率先趟进人群，石蓝跟上。但见张晓神色古怪地回身道：“丫孙子们堵得严实，得破了对联才行！”石蓝懒然道：“换一家！”张晓指了指身后，“怕不容易吧。”石蓝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更多人，有些难度。“排山倒海呗！”他说。张晓拉住他，“同院的兄弟，撑一下场面嘛。”石蓝看见他一闪而过的玩味的笑意，摇了摇头，“我也懒得动了。”任他拉着挤到了前面。

    “同学，试试吧，有奖品的哦！”一个短发清秀的女孩守在木桌后面，见他二人排众而出，便道。

    石蓝拿眼在桌面上一扫，有的已被解了，但仍有人坐得靠后，现场出题。“随便挑么？美女？”张晓涎着脸道。

    女孩脸上一臊，“嗯。”

    石蓝瞧着一联：鹰伏在丘，安知其没有凌云之翼？便拿了笔写道：鱼潜于溪，孰知彼无化龙冲天之时？完了借女孩细数字数的空当，拉了张晓猱身欲出。张晓低声向那女孩道：“美女，别把前门掩得太实，我不喜欢走后门的。”女孩会意，脸上飞起一抹烟霞，白了他一眼，再没想起奖品的事。

    坐下吃饭时，石蓝数落他：“你妈的，刚那么多人呢，收敛一点！小心艾雨亭知道，你可得好死！”

    张晓嘻嘻一笑，“我就是被她惯得坏了！”

    “那么一文静的女孩，偏遇着你这流氓！”石蓝有些不平地道。

    张晓又是狡黠一笑，“心要善良，脸要厚实，无往不利！”

    石蓝苦笑着摇头。明洁之事的重创，使他看人都是一副模糊的面孔。人都是带着面具而活，瞎了，看不到真实，不瞎，还是看不到。所以他宁愿纷扰的人群都只是游动的字符。初遇张晓，他那明亮的眸子里透着锐气——这样的眼睛他很少碰着，现下的人大多被生活洗练的眼神黯然，所以他觉着可贵——还有他身上的淡淡的薄荷香味，他一度认为那是阳光的味道。像他这样习惯隐身于黑夜的人，那一刻的悸动，激烈而真实。

    “如果我是女人，兴许也会陷身于你。”石蓝笑道。

    张晓一个激灵，随即大方地笑笑：“来者不拒！”见石蓝只低头扒饭，凌乱而干涩的头发戳在眼前，烟灰色的罩衫并不甚脏，却透着一股颓靡的气息。“抽烟让你与许多好女孩无缘。”他知道不修边幅并不意味着靡废，但石蓝身上时时透出的烟味却是明证。

    石蓝抬起头，嘴角有大片的油腻，却笑得灿烂，“我不需要很多女孩来充斥我的生活。”

    “任何一种思想都有将身边的人同化的潜力，你要知道。”

    石蓝见他眯着眼睛，这是他认真说话时才有的表情，略一思忖，知道他是暗指明洁。他感激地笑笑，“这世上最纯粹的两种人格，诗人与精神病患，我都离得很远。身边有一个，该珍惜才对。”

    张晓瞳孔一缩，“你要提防着一种现象：完美的逻辑通向一个悲观的论点。”

    “嗯，我知道。我倒希望所有悲观的因素构不成一种貌似合理的逻辑，让我在难过的时候还可以逃遁。”

    “你他妈什么时候这么正经了？！”石蓝发现与他在一起时总不习惯这样深刻的探讨，便点拨道。

    张晓挠了挠头发，又一副嬉皮模样了，“哎，话说你刚才那副对联貌似挺牛啊！”

    “没有。只是以前在哪里见过。”石蓝又送一口菜，含糊道：“你怎么不吃啊？”

    张晓阴里阴气地道：“我的菜都被扒你碗里了！”

    石蓝抬头，鼓囊囊的一嘴饭，一瞥之下，果然张晓和自己碗里的菜都被动过，但张晓面前却不见鸡骨，自己这方却已聚了一小堆。想想光顾着说话，见菜就叉，好像自己真没打过土豆烧鸡……

    “要不我度给你？还没吃完呢。”石蓝指了指嘴巴，咕哝道。

    “我这里有口水，度给你。有菜有汤，吃饭才香！”张晓也指着嘴巴回敬。

    石蓝差点噎着，好容易缓过劲来，捏着嗓子学女声道：“哥哥莫要太恶心，口水多了去种地！”

    张晓一口饭喷过来，石蓝没来及避开，被喷得满头满脸，一边庆幸他只喷的白饭，一边拿筷子要插他鼻孔。

    正闹着，见一女孩袅袅婷婷地走近来。细瓷似的皮肤，柳叶眉，下面清浅的池塘轻蘸着雾气，养着一颗灼灼的黑色珍珠，鼻翼精巧，嘴唇单薄。是那种容易被误认为出身江南的女子¬——她生在西安。

    张晓起身，“打酱油的。”便端了盘子飞速闪了。

    女孩在张晓的位子坐下，望了一眼他飞逝的背影，“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很明显。”石蓝朝椅子上一摊，弹了支烟点上。

    “对不起，坏了你吃饭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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