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大历史：艺能少女的残酷物语 第二章 专栏正文 第 7 节 华语偶像的叙事逻辑(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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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人的偶像叙事是「部活」式的，所谓「部活」就是学校社团。动漫作品《灌篮高手》的篮球部、《吹响！上低音号》的吹奏乐部、《凉宫春日的忧郁》的文学部等等，都属于「部活」。

    韩国人的偶像叙事是「工业」式的，一套标准化、可视化的共通标准下，谁能做到最好，谁就脱颖而出。虽简单粗暴，但所见即所得，所听即所感，No Thinking，Just Feeling。

    而我们中国人呢？在我看来，一个成功的中国人偶像叙事，它必须是「家庭」式的。无论成员们是否真的有血缘关系，但温馨、活跃、令人羡慕的美好家庭氛围，恐怕必不可少。

    从 1980 年代起，这个道理就在华人少女偶像的发展、迭代中屡屡浮现。家庭氛围营造越成功的，偶像和组合的商业价值往往也就越高。

    从本节开始，让我们正式将目光聚焦到自己身上，看一看华人少女偶像的发展历程。

    一、华语偶像的缘起

    我们都知道，在漫长的历史发展中，东亚世界逐渐形成了以大陆中华文明为轴心的「华夷秩序」，儒家文化的故事从中原到海洋方向逐渐扩散。而鸦片战争后，随着中国大陆百年积贫积弱，「华夷秩序」瓦解，那些来自海洋方向的新文化，往往先登陆日本，再跳到一些「过渡地带」，然后才进入中国大陆，逐渐被我们去芜存菁，消化吸收。

    这些所谓的「过渡地带」，包括上一节所讲的韩国，更包括「亚洲四小龙」的另外三个地区——中国香港、中国台湾、新加坡。

    在清末民初的「千年未有之大变局」中，南洋华人曾经起到过至关重要的作用。而从某个角度说，20 世纪后期港台流行文化对于大陆地区的影响，也可以看作是这种影响力的惯性和延续。由于历史原因和社会形态不同，中国香港和中国台湾走出了一条和大陆地区不同的社会发展轨迹。在 20 世纪后半，整个亚洲最发达的流行文化市场在日本，紧随其后的就是港台。

    先说香港。在偶像产业诞生初期，香港少女就已经在日本人才辈出：陈美龄一度有实力和樱田淳子竞争 1973 年日本唱片大奖的最佳新人奖，乐家姐妹也在 70 年代成绩斐然。进入 80 年代，香港流行文化和日本的市场交流更加频繁，从近藤真彦在中森明菜和梅艳芳之间「脚踏两条船」的现象，就可一叶知秋看出当时的互动有多么密切。

    

    中国台湾与日本的文化交流就更加紧密了。由于经历过长达半世纪之久的日据时代，台湾地区在社会文化领域深受日本影响，1945 年回归中国后，依然和日本保持着密切的文化市场往来。早在 1960-1970 年代，中国台湾歌手翁倩玉、欧阳菲菲、邓丽君等先后在日本出道，大红大紫。

    也正是这一代歌手的成功，奠定了此后几十年间整个华语音乐市场对所谓「流行音乐」的主流审美——一种深受日本演歌、日式布鲁斯和日式 city pops 曲风影响的审美。

    80 年代中期，日本少女偶像产业正处于小泉今日子、松田圣子、中森明菜、冈田有希子等创造的一波又一波热潮中，这股热潮很快扩散至港台地区。在小猫俱乐部成立的 1985 年，港台也同时进入了偶像元年。

    之所以「同时」进入偶像元年，是因为两地同时开启了一个项目——开心少女组。不过，虽然看似是一个横跨两地、前所未有的大型项目，但实际上香港版开心少女组和台湾版开心少女组后来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结合。从后来的发展看，两岸「开心少女组」只是提供了 1985 年这个共同的时间点而已。

    台湾版开心少女组比较接近「传统」的日本少女偶像。她们隶属于齐飞唱片（后来的台湾宝丽金），初期也是三人组，但伴随成员变动而很快重组，更名为城市少女组合，以况明洁和黄雅珉二人组的形式正式出道。1987 年，她们第二张唱片的主打歌《年轻不要留白》引发热潮，引起两岸无数同龄人的共鸣，成为一代中国年轻人心目中共同的青春记忆——

    

    「尽情挥洒自己的色彩，

    年轻不要留白，

    走出户外，放开你的胸怀。

    阳光也叫我不要再等待，

    一起魅力摇摆，

    年轻不要、不要留白……」

    在城市少女出道后，80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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