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王殿下带回来的那个小姑娘死了,死在王府的后院,死状并不好看,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脸青白青白的,面目却十分安详。
据说是水土不服死的,死前还拿笔一直歪歪扭扭的在纸上写着,「我想回家」。
贤王陈允,双目猩红,神色仓惶,骑着一头红棕色的马儿闯进了陈王府,一路受了不少伤,还和陈王打了一架,最后带走了那个姑娘,然后,不知所踪。
陈允抱住怀里的小姑娘,甩开了后面的追兵,手指微微颤抖,不敢碰小姑娘的脸,他眼眶通红。
「阿宁,我带你去找你的家。」
话落音,陈允呜咽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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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遇见陈晏时,深蓝的天空上布满了星星,映着五彩的极光,天上没有月亮,只有密密麻麻的星子,好看极了。
陈晏感觉自己要死了,他嘴唇已经裂开,血丝从里面渗透出来,皮肤被今日的太阳晒得蜕了一层皮,他倒在一棵光秃秃干巴巴的树干下,呼吸微弱。
冰凉的水慢慢渗入他的嘴里,他微微张开唇,甚至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看见了一个有些娇小瘦弱的影子。
阿宁探了探男子的鼻吸,微弱极了,她好奇地打量着昏迷的男子,头发散乱,一身脏兮兮的,轮廓也不及族人硬朗。
她拿小棍子戳了戳陈晏,然后犹犹豫豫地拖起男子。男子身形高大,她没能挪动,反而自己累的有些喘气。
她坐在地上,又给陈晏灌了一点水,还扒拉了一些沙子盖在男人身上。
然后骑上自己的老骆驼,朝着远处的绿洲部落走去。
要是她有阿姐那样的力量,她就可以带他回去了,咦,那男人好像不是星漠国的人,他来自哪里呢?
阿宁趴在老骆驼身上,漫无目的地想着,她抬头看了看天,嘴里喃喃。
「今天晚上有点冷,也不知道那奇怪的男人熬不熬的过今晚了。」
她搂着骆驼的驼峰,小脸蹭了蹭,驼铃声清脆悦耳,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陈晏眼睛稍稍睁开,只模模糊糊看见了渐行将远的影子。
等阿宁想起那个奇怪男人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她蹭地坐起身,迷茫了两秒,然后急急忙忙地起身出了帐篷。
阿姐在帐篷外面的草坪上,拉弓射出一支箭,动作干净利落,英姿飒爽。
阿宁羡慕地看了她一眼,又回帐篷里拿出自己的小水壶。
木扎连忙过来帮阿宁解开骆驼的绳子,乐呵呵地问道:「小公主,今天你干嘛去呢?」
阿宁眉眼弯弯,牵起自己的骆驼。「我今天有点事儿。」
「小公主出门小心一点呀,对面的那个林子可千万不要去……」
木扎絮絮叨叨地叮嘱,阿宁嗯嗯啊啊地点头,笑弯了眼睛。
她想着还是先不要告诉木扎他们她发现了一个男人,万一男人死了,或者阿爹不同意救他,可就遭了。
等她找到男人时,男人已经全身发烫了,星漠国晚上气温骤降,发烧是常有的事。
阿宁有些愁,小心翼翼地拍了拍男人的脸颊。
陈晏嘤咛一声,阿阮连忙给他到了一点水。
「你能不能自己起来呀。」男人没有回应,阿宁又拿小棍子戳了戳男人的手臂。
她鼓了鼓脸颊,只能自己动手了。
她拍了拍骆驼的背,骆驼听话地趴在沙子上,等阿宁将陈晏拖上骆驼背时,她脸色已经微微有些泛红,小口小口地喘气。
她坐在沙子上,咕咚咕咚灌了一口水,然后发了一会儿呆,才站起身拉出骆驼慢慢往回赶。
她牵着骆驼,慢悠悠地朝前方走去,脚踩在细软的沙子里,冰冰凉凉的。
她小声叹了一口气,阿爹最讨厌来外人,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救人。
回到绿洲部落,阿宁拉着漠王的手臂,好说歹说地求了好久,漠王揉了揉她的脑袋,目光宠溺。
「我们星漠国,不欢迎外来人。」
阿宁看了一眼趴在骆驼背上的男人,小嘴撅了撅。
「可是阿爹,他好可怜的。」
漠王叹了一口气。「此人来路不明,就怕心怀异心,不过,这既然是你捡回来的人,那就是你的东西,你自己看着办吧!」
阿宁知道,阿爹这是妥协了,她弯眼笑了笑,像模像样地鞠了一躬。
「谢谢阿爹,阿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阮珠翻了一个白眼,轻轻哼了一声。
「马屁精!」
阿宁朝她做了一个鬼脸,才欢快地带着陈晏去找大祭司。
陈晏的烧在半夜退了下来,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男人打呼的声音,他蹙眉,微微坐起身子,打量了一眼四周。
他没死吗?他在哪?
他脑子里想起昏迷前的最后一个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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