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河西一战大获全胜,早一月前满京都的百姓就盼望着他们的大英雄战北将军凯旋。
今个路上人人都是欢天喜地的,老太太新媳妇都挎着篮子装着花儿出来迎接他们的大英雄。
我坐在醉仙楼的三楼,听着楼下的百姓奔走相告,「今天战北将军回来啦——还有三十里——」
樱桃在窗边眼巴巴地看着,「夫人,将军要回来了啊。」
我不理她,只是自顾自地和自己对弈,葡萄在一旁给我斟茶,却是小声打趣道:「也不知道是谁家夫人,听见夫君回来了就一掷千金地包下了醉仙楼的顶层,如今倒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我赏了她一个白眼,仍是自顾自地对弈。雅间里下人们大气也不敢喘,只听见玉子落在玉盘上的声音,桌边的女子端庄大气,任谁都要夸一句娴雅静美,虽然算不上国色天香,但是让人看了就很舒服。
不愧是我搭配了三个时辰的效果。
……
「夫人,听说将军带了一个怀孕的女子回来了,也不知道……」樱桃担忧极了。
「别瞎说,将军对夫人情深义重,要是将军真的带了一个怀孕的女人回来,我就和夫人回尚书府去!」这是暴脾气的黄桃。
「都小声些。」最稳重的青果眼皮子都不抬就能让两个小丫头闭嘴。
我和葡萄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一个淡然恬静地下棋,一个轻手轻脚地倒水。
这岁月静好的样子让人都不敢高声言语,唯恐惊扰了我们。
实际上,我腰间缠了九节鞭,贴身小衣里还有一套梨花暴雨针,葡萄虽然面不改色地站着,左袖口是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右袖口是瓶鹤顶红,主仆二人心有灵犀,也不怪我偏爱葡萄多些。
2
「进城了!进城了!」
底下百姓欢呼雀跃,很明显他们爱戴的大将军回来了。
「战北将军威武!我大周王朝必胜!」
京都此时万人空巷,百姓们在大路两旁向他身上丢去鲜花帕子香囊,他倒是傻呵呵地不紧不慢地和百姓打着招呼前进。
要不是青果拦着我,我真想打个鸡蛋给他浇到头上。
这个狗男人还是缺少社会的毒打。
下次长记性了就知道,现在应该第一时间回家跪下,解释一下,那个孕妇是谁,怀的谁的种,多大了,男胎女胎,为什么带回来,准备怎么安置,以后怎么办……
我慢慢悠悠地让葡萄收了棋子,然后端着茶水慢悠悠地走到了窗边。
青果怕我摔了被烫着,樱桃看热闹给我让开地方,黄桃义愤填膺准备挽袖子,只有葡萄稳稳地扶着我——
她怕我一扬手,一杯热茶浇到战北将军头上。
啧,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探出头,给了正巧从楼下经过的战北将军一个一分热切两分淡雅三分端庄四分高冷的笑容。
这二傻子没看见我。
没看见我。
樱桃想笑不敢笑,葡萄准备拦着暴走边缘的夫人我,正在战北将军命悬一线的时候,二楼一个小姑娘喊道:「啊啊啊啊,战北哥哥好帅!」
然后二傻子抬起头,看到了我。
那一刻我连他葬哪儿都想好了。
幸好这二傻子傻归傻,他仰首喊道:「夫人——」
我笑得三分娇羞七分端庄,刚刚好。
周围百姓果然开始议论纷纷,「战北将军的夫人真好看,不愧是大家闺秀啊。」
然后这二傻子继续喊:「我想死你了——」
周围百姓哄然大笑。
我,微笑,并咬牙切齿。
3
我忘了那一刻我是怎么从百姓的起哄中收回了头,反正我是发誓再也不把头伸出窗户去了。
这二傻子继续和百姓们边打招呼边走,我悄悄从后门溜回府去。
婆母卢氏早就在大堂等着二傻子回来,长嫂李氏笑着问我:「筠筠可见过二郎了?」
「自然是见过了,母亲嫂嫂大可放心,二郎身体康健的很,只是和百姓们打招呼呢,估摸还得大半个时辰入府。」
「你说这二郎,」婆母笑着摇摇头,「忒记仇了。」
当初二傻子准备和秦老将军一块出征,大哥拦着他说此战凶险必败,二郎说他不仅要去,还有大获全胜地回来。大哥放出气话,你怕不是让人一路扔着臭鸡蛋烂菜叶子回来,二傻子当即反驳道,我必然要接一篓子香囊帕子回来。
傍晚时分,萧家二郎终于带着一篓子香囊帕子回来了。
然后他把一篓子香囊帕子亲自送到了萧大郎的书房。
……
婆母拿竹条抽着二傻子,「从京都门口到咱家府上你走了几个时辰,难不成你是走三步退两步才足足走了一整天?都不知道先回来见过娘,就去给你大哥送帕子?」
萧二郎本名萧翊,别名二傻子、二憨憨。
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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