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郭三咬牙拾起了赏金,违心而去。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流言散去,迅速传遍整个鸣皋镇,街头巷尾,茶余饭后,人们就议论起来。
郭铭鼎知道后,坐不住了,他知道众口铄金,他也知道吐沫星子能淹死人。流言不但侮辱是他门第,而且是毁了他一世清白,他闺女的清白,他不干了,他决定去县衙告状。
石言反对,可他挡不住老爷子。
郭翠莲反对,可他无力阻止老爷子。
迂腐的,倔强的,天朝进士自居的郭老爷由着自己的性子一纸诉状把孟七告到嵩县衙门。
一边是老进士,和河南知府是莫逆之交;一边是团总,是山东德州千总的儿子,县令高凤鸣作起难来,遂和八班班头关金钟商议。
关金钟,也叫关宗汉,嵩县大章人,十八岁开始闯荡江湖,由于他行侠仗义,从不伤及无辜,深受地方百姓和士绅的钦佩,高知县知道后,就有意招抚他,安定地方,起初他还不想干,他怕得罪江湖人士,后来是江湖人士出面做他的工作,他才放心大胆接受高知县的委任,出任嵩县八班衙役总班头,
两人商议的结果是和解。
高知县劝说郭鼎铭,可郭锭铭就是不答应,非要公堂论断。
无奈之下,高知县只好,请到双方,开堂问案。
这天,嵩县县衙,公堂上,七品高知县高坐在上,背后是关金钟,堂下一边是坐的是郭老进士,背后是高强,一边坐的是孟七,背后是王天纵,堂前靠门外还有部分群众。
高知县惊堂木一拍,讨好似的问:郭老爷,你有何冤屈,一一说来。
郭老进士愤愤不平,说:老朽不才,诗书礼仪一生,没有混出什么名堂,还差点死在北京,是文悌大人救了老朽,才得意隐居乡里,本想教书为生,两儿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教圣贤书,了此一生,那知道从孟七当上团总,我的麻烦就来了,是我反对他和我女儿的婚事,而孟七他竟造谣说我的闺女和我的徒弟私通,说有了孩子,我告他造谣生事,诬陷良家妇女,败坏我家门风。
高知县还是讨好地问:孟团总,你有何话说?
孟七笑笑,说:郭老爷,我是喜欢你家小姐,也派人去提亲,但你不能因此说我造谣,再说了,你可有证据,你总不能凭空说我造谣,何况有关一个女人的清白,一家门风的清白,我可担当不起。
郭老进士急了,站起来说:满大街的人都说是你说的,要什么证据?
孟七非常沉稳,看看高知县,端坐在堂前。
高知县严肃起来,说:老进士,难道你不知道办罪要证据?大街上都是谁说的,你总得找个人来,给你做证明。
一句话问得郭锭鸣张口结舌,一时怔在那里,他非常清楚,这种事,是没有人出面做证的,何况还牵连到孟七本人。
——没有证人,这案如何开审?
高知县看看双方当事人,尤其是看看郭鼎鸣,手里就举起惊堂木。
但高知县手里的惊堂木,还没有拍下,退堂的声音还没有发出,一个女子闯了进来——
8,
闯进公堂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郭鼎命的女儿——郭翠莲。
郭翠莲本没有打算去衙门,公开抛头露面,但父亲和石言走后,她考虑再三,做为女子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事关自己的清白,事关石言的清白,事关郭家的清白,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当面对质,证明流言的荒谬,于是就乘矫而来。
郭翠莲站在人群里,莫不作声地听着。
眼见得父亲被高知县问住,尴尬在那里,孟七却得意洋洋地坐在那里,高知县也准备了结此案,事情不了了之,她本能地冲了进去。
郭翠莲冲上来,跪倒在地,喊叫:大人老爷,我是清白的,我和高强没有私通,不信,你们看。
说是迟,那时快,郭翠莲一刀戳进自己的肚子,殷红的鲜血顺刀口喷薄而出。
石言奔过去,郭翠莲已经气绝身亡。
郭翠莲剖腹自明,郭铭鼎一口没上来,当场也气绝身亡。
面对两具尸,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衙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瞬间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还过神来,看热闹的群众,惊叫着四散跑去。
高知县看看孟七,吩咐关金钟留下帮助处理后事,独自走了。
孟七懊悔万分,吩咐王天纵留下来帮助处理后事,也独自走了。
衙门里只剩下石言、关金钟和王天纵他们三人。
王天纵神情严肃,看看关金钟,两人相约来到石言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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