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石言在关金钟和王天纵的帮助下,护送郭家父女回家安葬。
十天后的晚上,事情暂时平息,王天纵在团部幽暗的灯光下,燃烧的碳火边,埋怨孟七道:我说大哥,他们是没有证据说是你做的,但你不觉得这事做的太阴损了,你可能觉得没有什么,但你忘了我们这地方是理学之乡,风行饿死事小,失节是大,你的所为,就是把郭家父女往死路上逼,这回真叫吐沫星子淹死人。
孟七回来后,吓得家也不敢回,躲进团部,惟恐母亲问起此事,天纵埋怨,他后悔道:我没有做什么,我就是让人说他们的坏话,羞辱羞辱他们,那想到他们当真,闹到公堂上,还死在公堂上,兄弟,到今天,我真有些后怕。
王天纵说:做都做了,怕什么,你打算怎么办?我看官府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高知县,没法你,洛阳知府大人,他不会不理的,郭老进士和知府大人是莫逆之交,知府大人是太后老佛爷的侄子,你能杠得起?不能,惹不起,躲得起,我看你还是离开的好。
孟七已经没有退路,他只有离开鸣皋镇,所以他非常赞同天纵的意见,他说:三十六计,走为上,但我担心的是我的母亲,我可以走,但我母亲怎么办?那他们抓不住我,岂不株连我母亲?
王天纵道:如果你信得过我,你把你母亲交给我,你母亲就是我母亲,我报她平安无事。
孟七道:那我就可以放心地走了,事不宜迟,我立即就走。
话音刚落,就听得敲门声,孟七躲起,王天纵答腔道:谁呀?
外面军士道:我们是刘营官的马弁,请七爷去一躺。
听是刘营官的人,王天纵开门,孟七也走出来问:我大哥找我何事?
军士道:大人说了,你到那里就知道了。
——那好吧,走,你们头前带路。
孟七想也没想,也不需要想,就要走。
王天纵多个心眼说:七爷,我也去?
孟七阻拦道:刘大人请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去干啥?你回家去。
那意思是我有没事,你都回家照看我母亲去。
王天纵会意,留下目送孟七远去,抬脚往孟家走去。
那知道孟七到到巡防营,他惊呆了——
10,
孟七不但见到自己兄弟——刘福,还见到了石言,和一个不认识的人,看年纪和刘福差不多,小四十的样子,看级别,比刘福高。
孟七知道不好,躲路要走,但门已经被关上了,他的心立即悬了起来。
见到孟七,石言道:谢大人,他就是孟七,害死我师父和师妹的凶手。
石言趁年末岁尾,笔考之机,召开蓝袍会,把孟七告到河南府,说他是郭家父女自杀案的幕后主使,河南府文悌大人考虑孟七在当地有根基,随派石言随派巡防营管带谢宝胜前往鸣皋镇抓人。
谢宝胜,上前一步,看看孟七说:我是奉知府大人的密令抓你的,不经过你们嵩县衙门,抓你到洛阳,听候审问,你可知罪?
谢宝胜,字芝兰,安徽寿县人,早年入伍,甲午中日海战后,部队被裁撤,他愤而出家当道士,因而他有外号叫老道,庚子春,荣录派人去皖北招募壮丁,谢宝胜还俗入伍,被任为管带,部队路过河南,因粮饷无着,部队面临被解散的窘境,多亏文悌出面说合,部队归河南整编使用,他被任为河北巡防营管带,驻守沁阳。
孟七求救似地看看刘福,刘福摇摇头,那意思是官大一级压死人,管带在这里,我也无可奈何。
孟七心里有些发慌,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因为他有父亲做坚强的后盾,他心平气和的说:大人,我知罪,我也愿意跟大人回洛阳候审,但我有个要求,就是回家取些衣服,跟老娘说说话,回来跟你走,如何?
谢老道知道孟七他父亲是千总,看在同行的份上,就答应孟七的请求,但也多个心眼,派石言和四个马弁跟着,而没有让刘福去,他知道他们是结拜兄弟。
孟七随即拜谢而去。
孟七出来,看看石言和四个马弁,笑笑而去。
天寒地冻。
孟七揣紧衣服前面走,石言和四个马弁后面跟。
走着,走着,孟七就拐路了,他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胡三妞家。
石言知道孟七与胡三妞的关系,也不拦着。
到胡三妞门前,孟七对石言说:兄弟,你等等,我取些衣服马上回来。
石言点头。
孟七拜谢而去。
孟七进屋就传来一阵**之声。
石言和四个马弁外面听见,看看屋里,灯光下,人影相随,也就笑了。
**之声过去,就是鸦雀无声。
约莫二个时辰,石言和四个马弁看势不对,推门而进,不成,遂破门而进。
但眼前的情景,他们经呆了,灯光下,三妞一人在低头缝补衣裳,没有孟七的人影。
市言问:孟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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