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堆的死白肢体乱糟糟地分散在微微有些暗红的地上,无数张皮囊盖在堆积着的肢体的顶部。
滴滴答答。
屋顶有红色的液体呈水滴状落下。
从白诛的视角看去,还能见到几对青紫发黑的垂软的*。
白诛忽然张开嘴,沙哑地笑了起来。
那声音给人的感觉就像用指甲去摩擦凹凸不平的石桌面,令人极度不适。
诡异的声线仿佛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又如同干枯灰白摇摇欲坠的老树枝,或者是风沙弥漫中干涸枯竭的一条河床,凶厉,阴狠,却又死气沉沉,毫无活力——那笑有气无力。
却有着难以言喻的狰狞。
空荡的黑屋里,一遍遍回荡着这笑声,不同频率的相同音色交叠在一起,显得十分异类。
像是合唱。
像是幽灵。
不......像是丧钟与挽歌。
白诛佝偻着的骆驼般的背倚靠在黑屋里的某个墙角,眼白在黑暗中分外显眼。
血丝同一张紧密交织的网络,攀覆在眼白之中,眼球则又像是黑乎乎的蜘蛛,仿佛下一刻就要露出峥嵘瘆人的毒牙。
忽然,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即便在泼墨一样的黑暗中,他依然能够辨别方向。
——像是醉汉,像是瘾君子,他摇摇晃晃,昏昏欲睡,而又疯狂至极,兴奋不已。
一只布满老茧的手贴在了厚重冰冷还有些潮湿的铁门上,发抖了几下,轻轻推开。
一丝光缝陡然出现,逐渐变为粗壮的光柱。
腾起一阵灰尘,响起嘎吱嘎吱的机关声。
白诛的脸上很平静,平静得不符合他的现状。
他是个复仇者。
眼中却没有仇恨。
那是一种玩味,一种戏谑,一种在满足以后更加剧烈的贪婪。
就像回乡的杀人狂看见了儿时的玩具。
...
...
柬阳城。
“这群尸体怎么就只剩躯干了?”
魏忠贤站在楼台之上,指着地面上甚至阻塞了入城道整整七八里的数十万人干,闻着扑面的腥味皱眉蹙额道。
“回禀大人,这群人本来是反叛朝野的佛家弟子,原本皇上只是下诏书派了掌天子剑司仪大人绞杀他们,谁知道居然连头颅和四肢都......一并废除了。”一小将抱拳道。
“那肢体现在何处?”
“这......我们也去询问过司仪大人,可他从未回文书解答我们。”小将面露疑色道。
魏忠贤眯起眼睛,成了一条缝隙,“我了解他,凡是那里出来的,杀人都会完好地保存尸体,以供欣赏,”他的眼皮慢慢抬开,“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他根本就没有收到诏书......是某些人替他做了这些事情......”
那小将涨红了脸,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就请去死吧。”
魏忠贤闪电般出掌,抓住那小将的脑袋,就像捏一块豆腐一样瞬间挤压扭曲,爆开一阵白的红的。
罢了,他不知何处取出一块手帕,文雅地擦拭着被脑花溅到的部位。
今天立春,隐隐有一丝要降雪的意味。
一万这个时候,虽然也有这种意味,但没这么冷。
杀人如同五马分尸,不惜大卸八块。这样的人不多,年轻时期的武安君就喜欢这样做,据说当时无数杀手都把他立为偶像,就算是现在,也有许多在模仿各个时期的他。
忽然,魏忠贤看到了几块血肉模糊、分不出是人样的躯体,筋脉像是鲜红的细绳,一条条纵横交错,缠络如网。模样可怕,恐怖如斯。
雁过拔毛,人走留皮。
——这是当代刺客杀手第一的张海清,在许多年前连续虐杀了三十万妇孺并拔去皮毛后,冷笑着说出的话。
有人在模仿古今著名杀人狂。
那么他本身也是个杀人狂。
魏忠贤莫名地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指引他看向天空。
天空有云。
白云。
那是下一个受害者......不,受害势力吗?
真是有趣!
魏忠贤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
...
不见其人但闻琴声。
“喂,她要弹什么曲子?你看得出来吗?”
白柒一只白净的手缓缓拔剑,另一只握着萧的手高高举起,宽松的袖口垂了下来,遮住了他的脸。
“看得出来。”
万川剑的雪亮刀刃竖着立在徐人余的唇前,挡住了他的嘴形,低沉的声音缓缓传了出来。
“到底是什么?说快点!”白柒有些急躁道。
“你应该会,阳春白雪。”
徐人余忽然膝盖往上一顶,掀飞木琴,双手抓住木琴两端像滚筒一样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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