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周,又落回架子上,涂色的指甲微微勾起,开始和谐地拨动琴弦。
白柒反应很快,立刻身如幻影,脚下一滑遁去数尺远。弓步化为僵直的站立,然后步画方圆,膝盖时而弯曲,时而随着空翻绷直踢出连环几脚,宛如骤风。
万川剑锋芒闪现,剑端零星般的光电如同游鱼般灵活。
像是异域的舞姿,毫不笨重,如同狡黠的狐狸一样圆滑谨慎,却又忽然恭敬地像在激越高亢的曲子下恭送社稷神。闪闪剑光总是惊险地与身体擦肩而过,吸引着观众的眼球和惊叹。
两股悠扬的琴声,变的微弱了一丝。
“换了,芦川不适合这首曲。”
“还有那个女人,这明明是琵琶曲,非要用琴,好在我们这有几个琵琶师。”
白柒撇撇嘴,身形突然缓慢下来,目眩神迷的纷乱剑光与飘然摆动的仙裙陡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白柒悲戚哀伤的神情。
阳春白雪的速度非常快,对于不熟悉它的人来说,是难以跟上的。
这是千百年前由南方人编写出来的古曲,在人族十分流行,但妖族人显然不了解,夜宫的七位琵琶师和六位琴师都呆在一旁,露出痴迷的表情。
不妙啊。
台下的观众们窃窃私语,一片喧哗。
领头的百合不见踪影,只是蛛丝一样纤软柔滑而又急促的琴声接连不断地奏起轻颤的音响,短暂却惊艳的音节错落有致,布局自然流畅,连接成一串绕梁的韵味十足的琴音。
悠长绵远,仿佛要流向彼岸更深远的尽头,转音唯美而华丽,清高典雅的回荡在四野。
黯然神伤。
有个泣啼不已、双目泪涟涟的灵魂在心灵空洞中凝视着黑暗给予她的回眸。
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悲伤者绘声绘色地朗读着自传。
一朵未尽的火苗在艰难燃烧。
一颗心在缓缓破裂。
一滴泪在落。
一根弦断了。
徐人余缓缓腾出左手,指尖连结着紫金色的光点,周围是一圈朦胧的光晕和星星点点的彩芒。
一个个奇异瑰丽的妖族文字被镂印在半空,散发阵阵亮光。
...
...
“我就是你,我们是一个人。”
“不,你是个恶魔!你是个混蛋!”
“可你比我更加的激动,更加兴奋,我们同时享受着极致的欢愉!”
“我与你是不同的......你烧死了他们,你杀死了两百万黍黎!”
“是吗?真的是我放的火吗?你那古怪的记忆啊,好好想想,到底是谁?”
“啊......啊.......咿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我们目视的东西一样,归宿也一样,业障仍旧一样,有谁知道你只是个无辜的背黑锅的人!谁知道我才是真正的纵火者!哈哈!我在万万人民的注视下杀了两百万人,可他们还会冤枉你,为我鼓掌喝彩!哈哈!哈哈!这就是老百姓啊!”
...
...
徐怀王随手从身旁宫女托着的白玉盘里抓了一块粉白相间的糕点,投入口中咀嚼了起来。
嚯,味道还不错。
“这叫什么名字?”
“杏花......杏.....杏花糕。”
“不错。”
徐怀王点头说着,又拿了一块。
“今天酒茶仙也会来,听说他也是六路纵横呢。”
夜归人掩口轻笑,春燕呢喃般的絮语传了过来,吐气如同细腻柔和的春风,扑在了徐怀王脸上。
徐怀王闷哼一声,吞下杏花糕,心里却也有些期待了。
他可是听说了这位传奇人物的事迹很久了。
人家可是比自己多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怪物遇上怪物,会发生些什么?
画廊走到了尽头,是一扇拱门,两边有金质扶手的檀木楼梯,随着高度上升,画着弧线,像是螺旋,通向高空中的银色看台。
一阵阵古琴声抑扬顿挫的变化多端的悦耳音色传来,音节优雅地碰撞,更迭交织,嘈嘈切切,如同黄莺的轻声细语。
当年,徐怀王捧起它,玉藻上被串起的碧珠顺滑而下,画着小圆弧摆动,抖动它们的时候,也是如此这般的耐听。
但琴声情景中又暗藏着一丝崩溃者咆哮一日后夜梦归醒的空虚,被囚禁于无尽深渊的辛酸和面对未知的死亡前无法遏制的恐惧。
仿佛沙漠,荒凉萧条,肃杀惆怅。
好像是在宣泄某种情绪,就像是要爆发的暴雨前刮来的几阵阴风。
却和节奏鲜明快速的乐曲本身有些难以想像的相得益彰。
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琵琶声,一连串水流湍行般风掠竹林般的音节透着愁雾蒙蒙中无法接受天意与心意指引的迷茫,心慌。
千年前,那人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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