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危楼?”
白柒左手里转着萧,十分灵活。右手持着收入剑鞘的霜锋,仰天疑问道。
只见诺大的辉煌宫殿里,巨大彩色龙凤纹路栩栩如生地刻在戏台上,上方数十尺有一座浮空的透明月牙形平台。
乍一看就像被切成了一片的清水。
那平台被银色的清辉包围,如同被素手轻晚的薄纱,漂浮着数以百计的明亮光点,好像夏夜的萤火虫群。
据说平台本身就是吸引精纯星光的三光澄澈镜,神兵榜第六,虽然本身能力不强,但用来修炼,绝对比常人快了千百倍,传说是武安君为夜姬亲手制作。
“有人觉得这是舞台,有人觉得这是地狱。站在上面的或者是戏子,或者是将死之人。”华邪取了一个白瓷瓶,上面雕镂着百花盛开图案的湖蓝色花纹。
被塞子堵住瓶口,不知道装了什么。
白柒哼了一声:“何处此言?”
“表演得好的,被看上了,就要带回去玩弄......至死。”华邪道。
白柒登时意兴索然,目光阑珊。
“倒是有趣。”徐人余不明意味笑了一声。
华邪有些惊讶得瞥了他一眼,继续道:“去吧,就当给新朋友一个面子。”
“那么我不禁要问了,”
白柒一下子精神起来:“有美少女吗?”
华邪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了一下他:“除了你俩都是美少女,要么就是漂亮大姐姐。”
“嘿嘿嘿。”白柒邪魅一笑。
华邪也笑了,两人露出了心照不宣的下流神情。
“柒,你一个大公子哥平时理应娇侍无数吧?”徐人余好奇道。
这家伙一直都表现的有些流氓,他不是名副其实的高富帅吗?
白柒啐了一口:“嗨,别说了,从八岁以后,我认识的人不超过十个。你算一个。你也算。哦,等下,十一个了。”
华邪问道:“干啥了都?”
“练剑!”白柒这一声从胸腔里喷发出来,怨气中还带了点疲倦,有点像骂人,有些嘲弄的意味。
他是在骂白老太爷吗?
还是骂自己?
华邪不太了解那件惨案,但他知道那真的很惨很惨。
一场大火。
连烧五座城。
那就是五城烽火案,近年来最大的、尚未破解的案件。
据说,只是据说,凶手和白柒有关。
不过,这些都已成往事。人们对那些已去的生命几乎不会抱有任何敬畏,那只是他们的谈资而已。
白起说过一句在龙族很有名的话。
没有经历死亡的人永远无法通过其他任何方式了解它。
死亡或许也是活着,只是换了一种永恒的生命形式。
那么生又是什么?
爷爷说过,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生。
老人的话为什么总是这么高深莫测?
华邪从来都不是个正经的读书人。
他不读书。
读人。
人才是这世界上,读起来最有收获、最有成就,内容上最玄妙,而又最可笑的书。
华邪开始神游了。
徐人余看着他,目光中带有一丝意味不明的怀念,就像是见到了几年没见的挚友,甚至是以为死去的童年玩伴又一次出现在眼前——的那种眼神。
变了。
同情。
怜悯。
严肃。
还是怜悯。
冷漠。
讥讽。
又是怜悯。
讥讽。
仇恨。
最终讥讽。
其实,他们俩是一样的——在某段时间,某个空间,某些方面。
...
...
一天后,夜宫殿前石阶。
金色牡丹花斜纹丹墀上,夜归人毫无昨日的惫怠神色,神采奕奕,芙蓉般的妆容上透露着轻浅的笑意,一袭大红裙。绿柳蛮腰妖娆地扭动着,脸颊上有些粉嫩的红色,不知是什么意味。
徐怀王好像有些虚弱,脸色有些苍白,裹着兔毛绒衣行于夜归人身旁,来到殿前。
“还有十里烟花画廊,敬请。”
夜归人夸张地摆了一个请进的动作。
徐怀王没兴趣看伊,独步渐入。
他心中还萦绕着昨日的琴姬端庄地坐在漠茫天穹下的临风淌下的清泪、那顺着泪痕回溯斜上方看去的那一对极漂亮极深远极淚光翳翳的眼眸。
就像是她的琴声,淚光渐渐耀眼。
突然爆发出的遮天蔽日的绝望,充斥在僵滞的目光之中。
一点点被黑暗染上,褪去了鲜亮的光泽。
就连澄光闪烁的泪水,似乎都多了一些浊气。
干枯的,像是松垮的老人那皱巴巴的干燥皮肤,那种腐烂枯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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