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有呼吸,喜道:“我没有死?你救了我?”
那大夫双手抱胸,冷冷说道:“小事一桩,举手之劳而已。你走吧。”
羽人见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疑心大盛,却也有两分过意不去,反而问道:“咱们素昧平生,为什么甘冒大险来救我的命?”
大夫说道:“我看你不肯出卖同伴,挺有志气。死在他们手里未免可惜。虽然我想打听的人打听不着,但顺手救一救你也不妨事。”
他心思缜密,知道对方疑心很重。因此,等到将人救出之后,再提前事,就没有居功之嫌。羽人低头沉吟半晌,向他行了一礼,郑重说道:“你的恩情,我记在心里,将来若有机会一定报偿。只是你要打听的那个人是我同族,同族的事情我不能随便泄露。况且这里耳目众多,若给别人招来灾祸,那就是我的罪责。倘若你要怪我,尽可以就此把我杀了。”
那大夫挥手说道:“你顾念同胞之谊,份所应当,我干么杀你?既不肯说,不必相强。这就两便吧。”
羽人见他如此说,只得转身行去。走出几步,忽又想起什么,回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我,以后见面好称呼。”
他微微一笑,说道:“我叫做白角,白色的白,角落的角。”
羽人说道,“这样吧,你的名字我记住了。明天这个时候,咱们还在这里见面。”
那羽族人倒是守信。白角依其所言,第二天如约前来,见他早早等在那里。这次,他脸上神色不似前几日那样有所防备,看到巫师走近,颔首微笑。两人打个照面,羽人躬身说道:“不知阁下曾于殿下有搭救之恩,患难之谊,昨天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白角虽然日后听到些消息,隐隐猜测过芙蕖身份地位。但首次听人正面承认,仍是有些不习惯。那羽人嘻溜溜吹了两声口哨,不远处又有五人向这里奔来。白角虽然并不畏惧,不过他们人数众多,似乎早有准备。
他们见面后打了几个手势,又低声商量一阵,起先那名羽人面露难色。他转头向白角说道:“这件事关系重大,不过殿下既然信得过你,我们不便阻拦。只是请你先将武器交出。”
白角看他说得郑重,神色不像做伪,将怀中匕首递过去,灵魂宝珠却没交出。羽族不知汐族巫师所使的法器,也没多问。七人有前有后,白角走在他们中间,一起向西南面走去。羽族为免暴露形迹,不用翅膀,都披着斗篷。他们走出一里之遥,来到海岸边一处百尺峭壁之下。
这里怪石嶙峋,是处险滩,水势十分湍急,其下藏有无数旋涡。渔船取道此处,都知避道绕开,若被激流旋入,就是船毁人亡的下场。峭壁之下有些石穴,汐族都知道这地方,但里头空空如也,没什么特异,因此平时空无一人。
崖下系着一条小舟,舟上有人执桨伺立。几人跃上小船,解开缆绳,船身缓缓调转,向洞内划去。白角眼神锐利,瞄见洞里岩石角上都用小刀划过记号,暗想:这里只怕就是他们暗地联络的地点。难怪最近海岸附近常有羽族出没,果然是在这里窥探敌情。他自己本是汐族,对人类和羽族之间的恩怨无所谓,两不相帮,因此漠然不动容。
向里走了一段,四下渐渐无光,水道变窄,耳畔只听到浪涛拍岸声。身边那人掌击三下,火光陡起。原来两岸早就伏下人手,两只小船左右靠近,船上人举着火把为他们领路。这些人相必是怕后面有人跟踪,所以事先等在这里,此刻才忽然现身。
洞窟尽头却没有路,许多钟乳石倒挂下来,犹如犬牙交错。舟内一名羽人自壶中抽箭,望空射去。箭做长啸,尖锐无匹,洞中回音刺耳。过得片刻,咕噜噜一阵木齿轮转动声响,自洞顶上方垂下绳索小车。众人纵身踏入其中,小车吊起,悬在空中。
白角虽然对这一带十分熟悉,却并不知道此地何时多了这些机关。洞顶有个窟窿,上去之后豁然开朗。原来这里是个天然的洞中之洞,若非亲临险地,寻常人怎么也不会料到。他游目四顾,便如一个绝大的敞厅。周围四通八达,还连着许多甬道。厅中既有火光,也有法术点燃的光球,十分明亮。
厅中人数众多,都环绕四周,既有羽芒战士,亦有羽灵法师,还有些却是羽族妇孺。他们或是低声交言,或是盘膝在地,见有外人到来,似乎并不讶异。
先前那名羽人领白角走至旁边,低声说道:“请在这里稍等片刻。”
白角颔首,默不作声。过了会儿,厅上火光大亮,闪了数下。众人即刻安静下来,一时间气氛十分肃穆。等到火光再度明亮,厅上正中已多了几个人。四名披挂轻甲的羽人侍从分立两侧,中间立着一名身材高挑蒙有面纱的女人。这人一头金色长发,雪白的衣衫,虽然看不清模样,依稀却是芙蕖。众人见到她,一起躬身行礼。
芙蕖仿佛是朝这边望了一眼,即刻转开视线。只听她朗声说道:“近日以来,南方祸乱不息,大家暂居此地,只是一时权宜之计。等到将来战事平定,肃清积羽城中奸党,重振纲纪,那时各位回归故里,不似现在的流离失所。因此,请同族兄弟姐妹暂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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