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禄为喜欢抽烟,而且是经常抽烟。
经常抽烟的人容易口干,所以他的车里是常备着两到三瓶水的。这是个好习惯,这个好习惯能救我们,至少等会破解这两个烬花子时,容易很多。
不过,他不喝脉动之类的饮料,都是喝矿泉水。今天车里放了三瓶,有两瓶还没开瓶子。
我要了过来,大口的喝水憋尿。
他问我这样做要干什么,我说没事,你头转过去一下,等会就能有办法解决了。
车子被蝗虫挤得晃动得厉害,这矿泉水瓶瓶口也小,我有点对不准。
但总之,还是借由许家的行气功夫,气沉丹田,装了堪堪两瓶“神仙水”。
得益于许家的行气功夫和这些年的修行,我的元阳至今一点未泄,又因为有道行在身,这两瓶童子水的威能用来对付烬花子,是足够了。
将水瓶瓶盖拧紧后,我把水瓶放进了包里,这才开始思考面前这蝗虫的问题。
如果任由这些蝗虫密密麻麻的挤着车子,那我们根本就出不去。即便烬花子不发难,即便这些蝗虫进不来,那也能把我们闷死。
我现在越发的怀疑,这个动手的人就是鲁国庆!
用厌胜术将现实屏蔽,混元教的蚱尸法,还有操控这些蝗虫攻击我们的车的手段,极其像海外虫师的手段,他曾和罗成素在海外待过,有机缘学到这门控虫秘法也不是不可能。
艺多不压身,术士间的斗法,也并非完全是谁的道行高,法术威力刚猛就能赢的。而是谁能将法术灵活运用,设计出一环叠一环的套路,谁更灵活,谁的赢面就更高。
不管这个人是不是鲁国庆,总之除了他本身的道行,对自身法术的运用看样子也极其熟稔,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确实让人有点难以招架。
当务之急,是如何将这些蝗虫给驱走或是全部杀死。至于这个施术人还有没有什么后手,那得等会再考虑。
我更好奇的是,如果这个施术人确实是鲁国庆,他是如何从二叔手中逃脱后又这么快找上我并且对我下套的?要知道,我可是用了藏身法遮蔽天机的,包括这身旁的袁禄为,我也给他用了藏身法。光靠术数推算,是找不准位置的。
而且,我们这是在移动的过程中,能精准的算出位置更不容易,除非是一老早就吃定了我们会来这个地方。
所以我才怀疑袁禄为出的这档子事,是不是就是他预先设计好的圈套,等到袁禄为找上我,再一步一步如猫抓老鼠般的对付我。
可是袁禄为并不知道那卖家的身份,而且镇墓兽里的那个黄鼠狼确实也和他有过节,这就很难说得清了。
我更倾向于袁禄为与鲁国庆之间并没什么联系,否则太可怕了,我的行动步步算尽,步步落下风。
而且,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两人的关联确实不大,只是巧合确实多。
鲁国庆从我店里刚走,陈旭伟后脚过来没多久,袁禄为就过来求我救命,在停车场又差点遭到鲁国庆的暗算。
而这里,又是一个大坑。
这前后时间还不过一天。
如果真有关联的话,鲁国庆为什么要花心思这么布局,而不是直接来找我寻仇?
不对,袁禄为这个麻烦是我自己接的,而我本意不想接。
那么,陈小道长就有些可疑了,这家伙安的什么心?
算了,眼前也不是细想这个的时候,玻璃已经被蝗虫撞得有些发裂了,再不想出解决办法,都得死。
车子又晃动了一下,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是烬花子!
它们把袁禄为的车给掀了起来。
袁禄为吓得哇的叫了一声,接着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我解开了安全带,手脚并用,撑着能撑住的东西,勉强没落下去压在袁禄为身上。
车窗上传来了极响的声音。
咚!咚!咚!
是烬花子在锤车窗!
好在烬花子不是以力道见长,否则这车玻璃,还禁不起他三两下的折腾就锤开了。但是,照它这个锤法,也撑不了几下。
我从包里拿出朱笔,在车窗上画了两道圈。在目前还没想出具体对付蝗虫的办法时,待在车里是最安全的。这定根法应该能阻它们一阻,让我安静一会。
“一二三四五,水木火土金。你来我不来,若有来人不清楚,这个圈圈比你大,倘有生人来到此,反手进圈不言话。叫你不动就不动,泰山压顶永无踪。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朱笔画的圈子散出一道红光,果然车子不再晃动,连烬花子锤击车窗的声音也小了许多。
这种控虫的法门,不是华夏法脉里有的。不过,历朝历代对蝗灾的解决办法,无非是未雨绸缪,或者是赈灾等等物理手段,倒是用法术来解决这类型大型天灾的,基本没有,至少官府用得少。
久旱必有蝗,赈灾的地方往往会有民众祈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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