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损估计很严重,那辆撞到我们的SUV,车头都凹进去了一大块。
他们的玻璃不透光,我看不见里面的人长什么样子。
“你妈的,开车不长眼睛的?”袁禄为总算反应了过来,骂骂咧咧的准备下车去看看那辆肇事车的情况。
“别下去,有点不对劲。”我拉住他说,指了指那辆肇事车,然后指向路旁的野地里说,“你看。”
公路两旁都是田野,正值金秋,晚稻即将成熟,稻田里金灿灿的一片,在傍晚云霞的映射下,本应该是一副很好看的乡野美景。
不过,自打这辆车撞了上来后,田里不断的飞出虫子,起先是零零散散的,没过一会儿,铺天盖地。
全是蝗虫!
袁禄为吓了一个哆嗦,连忙把车门关上,锁上车窗。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在问我:“今年不是荒年啊,怎么这么多蝗虫?”
我说:“你拿出出门前我给你的桃符看看,再看看那辆肇事车。”
刻在桃木上的解退符纹路开始泛黑,隐约间冒着黑气。
自田野里的蝗虫铺天盖地的飞起,遮蔽了我们视线中最后一丝夕阳。它们从我们的车顶掠过,如同飞蛾扑火般的,往肇事车上围拢。
不一会儿,车子里下来两道瘦长的人影,看不清面容。平常人或许会觉得只是眼花看不清,我用阴眼一看便发现了,这是两具烧焦的尸体,还能活动。
明显受控于人。
控尸术的由来已久,发源于湘南辰州府,后分裂成湘南四大赶尸家族,又各有各的赶尸和养尸的手段。后来流传至海外东南亚等地方,结合当地的巫术又形成了种种独特的养鬼术,控尸术等手段。
这种烧焦还能动的尸体,如果我没辨认错,是混元教里一位高人结合锡兰的巫术,又糅杂着养尸术形成的一种邪术。因为从这迹象上看,很像太爷爷笔记里提到的那种邪术,叫蚱尸。
这门邪术的修炼方法很复杂,大体来说就是通过操控蝗虫与尸体,温养在某处地方,直到需要用时,再以秘法催动蝗虫与尸体结合起来。其中根据尸体死亡的方式不同,结合出来的效果也不同。
比如由刀兵杀死的人,被蚱尸法操控,蝗虫侵身后,则刀枪不入,水火难侵。对付的办法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用绳子将其捆住,然后挖个坑将其埋进去就行,只要黄土盖住它三寸以上,那尸体的气就断了,邪法自解。
溺水而亡的尸体,被蚱尸法操控之后,更是具备常人不具备的神通,能把自己藏进墙里,需要以铁器或者桃木制成的法器刺入脑门,心脏,丹田这三个位置,才能解决。
被火烧焦而亡的人,待这些蝗虫侵身后,它们身上的温度会很高,被它们挨上一下,都能造成很严重的烫伤。但是用黑狗血,童子尿这些便能对付,实在不行,在清水里混入女性的经血,也能破解。
虽然都是蚱尸法,但因为这些尸体死亡的种类不同,对付的办法也不一样,细分称呼也不一样。比如被火烧焦的尸体,又被叫做烬花子,因为其行动起来身上会带着黑烟火星而得名。
眼前这肇事车里的两具尸体,就是烬花子。
“天啦,这,这怎么一回事?”袁禄为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手指不自觉的扣紧了我的桃符,嘴里似乎开始默念着阿弥陀佛。
我说:“千算万算,还是着道了。”
“着道?着什么道?”
“鬼道。”
“鬼道?”
我没跟他解释,问他:“跟你交易这镇墓古董的人,是不是姓鲁?”
袁禄为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这一行我们很少打听别人的来路。他自称玉先生,经过商,下过墓,开过医院。”
我有些迷惑了,因为这法子,肯定是有人作祟才能施展开的。自然的阴阳失衡,能形成蝗灾,也能出现僵尸,但是出现不了蚱尸。
我看到这两只烬花子时,脑子里第一反应便是鲁国庆的手段。就我了解到的,混元教的法术早在五十年前便从华夏大地上绝迹,而鲁国庆偏偏还是混元教的传人,有这手段就不奇怪了。
而且,解退符发青,说明我们处于一个由邪术布置的障眼法里。我们面前的景象,既是真实,也不是真实的情况。这很难解释,类比的话,便是类似妖邪造成的鬼蜮。但与鬼蜮不同的是,这种情况有迹可循,也就是找到阵眼并破坏掉就可以破解。
而厌胜术,完全可以做到这个层面,我不怀疑,这一处障眼阵法的阵眼就是某样魇镇物。我掐指算了一下,大概有五个魇镇物,就在这遮天蔽日的蝗虫之中。要破解这层障眼法,就要除掉这些蝗虫,要除掉这些蝗虫,还得先根除掉这两只烬花子。
这个施术人很明显就是针对我的,设计了这么巧妙的手段。蚱尸法最绝的一个手段在于,蝗虫在进入尸体身子里的过程时,不可以被打断。要么就一次性将蝗虫全部打死,否则哪怕只打死一只,剩下的蝗虫都会掉头往打断之人的身体里钻,这密密麻麻的,根本没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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