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美如花蕊故封为“花蕊夫人”。精通诗词,以才貌兼备而得转宠,被蜀主封为慧妃,然而孟昶荒淫,信用奸佞,宋太祖赵匡胤知而遣兵征蜀。蜀兵败,花蕊夫人请求太祖,愿以臣属相待。于是孟昶偕夫人入京,受封。后孟昶死,赵匡胤纳其为妃,夫人思夫,拟报仇,后谋害不成,面斥匡胤。自尽而死。
熟谙各朝历史地朱元璋自然知道知道,自古才华和美貌在女子身上似乎是互不相容一般。李清照、谢道蕴,面容只能称的上是平凡;鱼玄机、薛涛,其文才和智慧却又远远不及男儿。唯一例外的,是一个叫做花蕊夫人的女子----那个奇异的女子。美丽却屏弃妖娆,聪颖而博学强记,对如山地诗词歌赋和纷繁复杂的君王世界,了解地一如俯视自己手心的纹路。
特别是她那首《述国亡诗》:“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那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宁无一个是男儿。”更是流芳百世!
收录于《全唐诗》下卷第七百九十八,当然了此时是洪武年间,还没有《全唐诗》呢
然而虽然花蕊夫人的这首亡国七绝传诵了数百年。但世间却从未听说有任何关于她的墨迹流传在世,因此朱元璋在听闻之后,自然是吃惊非常,如果这幅字画真的是花蕊夫人的真迹,那的确是无比珍贵。
朱元璋连忙命聂庆童将案上地文房四宝收起,然后亲手打开了装裱得十分精美的字画,入目的正是那略显得灰黄的四行行书,上书花蕊夫人脍炙人口的诗词。
然而此物是否是花蕊夫人亲笔书。现在就不得而知了,毕竟花蕊夫人地墨宝是写闻所未闻。老皇帝看一眼,自然也不能够辨出真伪。
于是朱元璋说道,“诗是花蕊夫人所作,似乎已作定论;书是否此女亲笔。尚不敢断定。”
“父皇,依儿臣观之。必是真迹无疑。父皇你看这字写的刚劲潇洒,大气磅礴,恰如惊雷赶云,何等气魄!”欧阳伦连忙解释道。
朱元璋哼了一声道,“就是这笔力,就是这气势,却又恰恰证明,此书可能是男人伪托。从纸质墨迹看来,它都很像南宋之作----对了,按照朕估计,此物,很可能是南宋士人对朝廷君臣怯于金人淫威,书以讥刺。”
“这……”欧阳伦顿时哑然。
“好了,聂庆童,把这字交翰林院鉴验,无论真伪,都送交内库存放。”心中认定了想法,朱元璋兴趣立刻减了不少,于是向聂庆童吩咐道。
“是,皇上!”聂庆童连忙小心地将字画收了起来。
欧阳伦顿时有点失望,本想献上这稀世珍藏会讨到朱元璋的欢心,却没有想到朱元璋居然如此漫不经心,甚至还怀疑这是一副赝品。
“伦儿,你此番去了一趟四川,见闻颇多吧!”朱元璋也不愿意直接就逼问,因此旁敲侧击起来。
驸马欧阳伦自然知道朱元璋想要问些什么,他也不可能那么老实,自己就交代了,因此,他故作赧然地一笑道,“儿臣这一路忙于公务之暇,倒也抽空以文会友,与四川的文人学士交流了一番。儿臣无时无地不感父皇天恩,兴之使然,曾题诗一首。”
“诗是如何写得?说来听听!”朱元璋脸色微变,显然对欧阳伦的故作不知十分地不满,不过很快地又控制住了。
“儿臣作诗浅陋,恭请父皇垂教。”欧阳伦略作停顿,吟道,“清风碧叶托菡茗,洗月流辉彩云间。春雨绵绵终不绝,翠枝摇曳舞蹁跹。”
“嗯,诗的韵味不错,只是有些造作,显得清高轻浮了点。”朱元璋听后,稍一思索,就毫不客气地批驳道。
欧阳伦非常喜欢自己这首得意之作,自比太白之风骨,王维之遗风,本以为能得到朱元璋的夸奖,不意又受到批评,心中顿时老大地不甘愿,一时间唯唯诺诺,不知道如何是好。却又听朱元璋说道:朕本起于布衣,田家之子,未尝从师指授,然读书成文,尚能释然自顺。朕主张作诗作文,当以明白显易自然为上,且以能通道术达时务,无取浮薄。”
“父皇垂训,昭如日月,儿臣谨记深心。父皇博学鸿辞御制文章,篇篇汪洋恣肆,每臻绝唱。如《菊花诗》:百花发时我不发,我若发时都作杀。要与西风斗一场,遍身穿就黄金甲。如《不惹庵示僧》:杀尽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新。山僧不识英雄汉,只凭晓晓问姓名。再有五言绝句《咏雪竹》:雪压竹枝低,虽低不着泥。明朝红日出,依旧与云齐。等等。粗犷雄浑,博大精深,实乃远逾宋唐,超乎魏晋,千古独秀!”欧阳伦无奈。只得满口恭维……
“伦儿,你这评品又夸大失实了。朕自知优劣深浅,何须谀饰。”换作平时,欧阳伦的马屁,自然会令他龙颜大悦。可是此时心中有了疙瘩,他却越听越觉得欧阳伦的夸赞很是刺耳。
朱元璋顿了顿,忽然说道。“朕的那首《早行》,倒还写得明白如话,无甚粗豪精深,朕甚是爱。汝能背诵否?”
“父皇每首诗句,儿臣均能熟背。父皇这首诗确是写得好----忙着征衣忙着鞭,转头月挂柳梢边,两三点露不为雨,七八个星尚在天。茅店鸡鸣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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