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曦走出客厅,心情沉闷之下,径直往父亲杨泽平的书房里去。对于父亲,杨曦始终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感情,幼时的依赖跟崇拜早已经远去,现在,或许更多的是父子之间纯粹的感情,父爱,子孝。这在以前,不敢想象。时至而今,恍如隔阂之间血缘的结果,对于心存补偿家人四年来所经历失子之痛的杨曦而言,这种局面显然不是乐于所见更非初衷。
在童年深陷死亡阴影尝遍绝望与痛苦之时,杨曦出于种种原因一直不肯让家人知道自己所面对的一切。而四年时光里,亲人远离,往昔远去,环境天翻地覆的变化,反倒是那个让人心疼的小女孩成为自己挣扎生存的陪伴者。不管是父爱还是母爱,时至如今,随着一切的不同,说不上模糊,却无法避免的已经在内心位置中留存不多。四年里,残酷而血腥的日子中,无数个日夜无数个生命铺就出来的人性肮脏与丑恶从来没有击碎他对自己的鞭策与信心,可是,当他度过最开始的迷惘与彷徨,忘记一切,不择手段地前行,其实亲情早已经被遗忘得干净。
及至成为魔门新一位少宗,野心跟贪婪暂告一段落,杨曦才募然想起,自己的亲人也许仍旧在盼望自己。那时候,或许是不想在心中留下遗憾与破绽,或许是父母妹妹的音容笑貌重又在眼前浮现,作为儿子以及哥哥,责任与血缘的肩负,可能才是杨曦归家的主要缘由。但是,以其残忍血腥的心性,残酷机诈的手段,为了责任与血缘,毅然归家,将亲人置于险地,不太可能。
一切,都是在杨曦接手其师尊留下的势力后才开始转变。正如之前所说,在改变了其一生命运的那座古墓遗址相隔甚远的地方其实不知起始不知何源地自古就存在着一片惊天的神藏,而其师尊早已经在几年前就着手布置挖掘,自接手其师尊留下的势力后,在杨曦的整个野望中,这片神藏就是至关重要的环节。
但不管怎样,亲人毕竟还是亲人。隔阂是杨曦一手造成,自然得由他一手解开。
高大的落地窗铺下一层月光清爽,米色的纹饰窗帘被轻轻束起,雅致不失朴美的檀香案几之上一盆龟背竹青翠欲滴,一侧落地窗前静静屹立着一盆滴水观音,宽大叶片、粗大根茎别有一番风采。一个水晶漏斗镶嵌在镂空的纹饰墙壁之上,整个书房很大,立体书架时尚而高雅,以山藤缠绕而成,古风盎然。
靠近窗户左侧,檀香木质的宽大书案雕琢静美,书案上一纸德州宣纸笔墨未干。一行‘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的楷书端正而大气,虽然不见得多好甚至字有些丑,但也还算自得自乐。与书案相连,现代气息浓厚的铝制折叠式电脑桌很有感觉的端放,杨曦的父亲正握着鼠标,看到儿子进来,笑笑说道:“来来,帮爸看看,这份合同怎么样?”
说着,递给杨曦一份合同。
随着国家经济腾飞现代化气息不断浓厚,那些诸如阿爷阿姆的称呼也慢慢改变了,不止如此,以往山村浓厚的过节情节热闹景象也已经越来越少见。除了清明、端午、冬至以及春节等等传统节俗依然极受重视之外,其他,慢慢走向了凋零。
杨曦接过那份合同,静止坐到了一旁的藤椅上,绵软的高档坐垫极为符合人体力学,坐之提腰,更有淡淡的馨香萦绕,令人精神一振。他的父亲能够短短几年拥有如今家业,虽然很大成分上是本身能力以及奋斗,但是也不乏眼光独到走对了时势,下定了力气经营钢材这一块产业。随着国家经济发展各处大建设,对于钢材的需求到如今不降反升,过年后的正月那一个月里,依然有很多商家大佬登门贺岁,其背后的利益竞争可窥一见。
淡淡扫视了两眼,杨曦抬起头,轻声问道:“爸,这份合同是公司里的人起草的?对方晋德钢材公司,听说出了点状况是吧?”
杨泽平抬起头,移开了紧盯着电脑的视线,随手将之关机,这才直视着儿子说道:“嗯,是你二堂叔负责的。至于,晋德钢材公司,确实出了点状况。”
杨曦莞尔一笑,眼眸中似有光芒瞬闪,随手将那份合同递给父亲杨泽平,“广东东莞那边的钢材市场最近一直很热,不如让二堂叔过去看看吧,目光局限在一偶之地终究做不成大事的,倒不如让二堂叔去试试水,至于这边的事,父亲看着办吧。”
杨泽平微微露出笑容,眼眸中似有光芒犹豫不定,伸手从桌子上摸出一根丹纳曼公司出产的士巴达雪茄,杨曦会意地起身帮父亲点燃雪茄,随即笑道:“公司里太多亲戚任职其中终究不好,早晚要解决的,升米恩担米仇的道理爸也明白的……”
“爸能有今天的成就,你那些叔伯舅姑也出了很大的力,卸磨杀驴岂不是忘恩负义?而且,让你二堂叔到东莞去试水也绝对不是三言两语动嘴皮子的人事。算了,这件事我在想想吧。”杨泽平缓缓呼出一口烟雾,士巴达雪茄的浓厚味道瞬间铺满了整个书房,“这几年你妈妈的身体没有太大好转,一直不好,爸也有点累了,等过几年就把公司交给你吧……”
“好了,爸,还这么年轻说什么累呢,再说,曦儿的阅历跟能力在这方面实在没有什么建树”,杨曦干脆坐到桌子上,顺
>>>点击查看《燃烧的永夜》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