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荞麦,你在哪里?”电话那头的小豹子声音听起来颇为愉悦,丝毫没有了新婚之夜的怨气,“刚才打电话怎么关机了?咦,你好像在车上?开车出门吗?”
“我、我没开车,车子还在婆婆那里……”陆清乔的脑袋里疾速想着各种借口,尽量贴近事实,她怕自己编出的任何一句话出现纰漏,别忘了,对方是个刑警。“这几天一直在那里住,今天我出来逛街,才发现手机一直忘了开。嗯……我今晚想回家去住,就、就打了辆出租,现在在车上呢。”
顾铮瞥了她一眼,对她的谎话未置可否,依然面色平静地开着车,耳朵却一直仔细听着陆清乔的话。不过把宝马760当成是出租车,还真亏这丫头想得出来。
“哦,这样啊。这几天一直不得闲给你打电话,今天刚刚有点空。你自己在家不要随便动电器和天然气,买东西的话零钱在客厅边桌上面的书里夹着,饿了就去超市买点吃……”他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大通,不像是她的丈夫,倒像是个唠唠叨叨的小阿姨。“还有,苏显楣给你的药你吃了没有?”
“没。”
“没有就好……”他吁了口气,不知怎么了,他对苏显楣的热心十分忌惮,生怕陆清乔有什么闪失,“那种来路不明的东西不要乱碰……”
“哦,知道了。”陆清乔一个劲地点头,像个乖乖的小女孩。他们两个就是这样,在家里小豹子会赖在她身边撒娇,而在外面她还是得听施正扬的。
电话那头的施正扬犹豫了一会,最终接着说道:“那个……其实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跟你说,我们的任务今天就收工了,晚上我也回去住。”这几天他都快被大家揶揄死了,常有单身的哥们跟他打听新婚之夜的种种细节,做了几次,时间长短,什么感受……搞得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糊弄着说“好几次”、“一晚上都没睡”、“又热又紧”什么的,说得自己都心痒难耐。
最终他才发现,新婚之夜为了赌气而什么都没干的人才真是个大傻叉。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宠爱他的娇妻,把那晚欠下的全都补偿回来。只是他不知道,他的小娇妻现在正坐在宝马760上,和难忘的初恋踏上了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路。
陆清乔挂了电话,虚脱地倒在座椅上,顺手接过顾铮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虽然她和顾铮见面并不是偷情,可心底下却还是生出了一片羞愧。可是有正当理由为什么还要对施正扬撒谎?真是奇怪。
车子停在一家素雅高档的西餐厅前,名字叫做o。阳光灿烂倾泻而下,木制的招牌在满含花香的风里摇摇摆摆,《卡农》的调子从里面隐隐传了出来。
“一杯摩卡、一杯爱尔兰咖啡,谢谢。”选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顾铮并没有看餐单,而是很自然地为陆清乔做了主。
服务生点头而去,陆清乔闷坐在椅子上,低头盯着桌上的格子布,他竟然还记得她喜欢巧克力的味道。但是记得又如何,陆清乔你记住,你现在已经是施太太了,不可能再和他有什么瓜葛。想到这里,她又下意识地摆正了手上的戒指,钻石在阳光下面折射出了耀眼的光,让顾铮的眼睛有点难受。
沉默许久之后,陆清乔这才对眼前满眼深情的男人尴尬笑笑:“顾律师,我想听你谈谈我爸爸的事……”
顾铮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知道她是在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就算是心里面还有他,也死鸭子嘴硬一样地不承认。其实,三年多来他一直在关注陆清乔的情况,此次也是他主动联系施家要做陆北川的辩护律师,也许是为了补偿三年前对陆北川的歉意,也许是想和陆清乔旧情复燃也说不定。
按下最初的激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大致给陆清乔讲了一下与陆北川会见的情况:伯父身体很好,精神也不错,就是很惦念你,荞麦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办这个案子。
听到父亲最新的消息,陆清乔这才放下心来,脸上现出了开心的笑容:“顾律师,真是谢谢你!”
“怎么谢,嗯?你打算怎么谢?”顾铮轻轻抿了一口咖啡,威士忌和咖啡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口腔,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笑。这话让人听起来很轻浮,完全不像是一个大律师应该说的,可是他就是想说,想看看陆清乔窘窘的样子。
只是陆清乔一点都没有窘迫,也没有脸红,反而公事公办地笑笑:“律师费我会想办法,你不用不好意思收,这样顾太太也不会同意的……多少我都会给。”不知道怎么了,和顾铮谈到钱的问题她的心就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只有把他当做一个未曾谋面的陌生人,她才会有和他交谈下去的勇气。
“陆小姐,你不要和我谈钱的事,而且我也没有太太!”顾铮的笑容顿时收敛了起来,他有点不高兴,不仅是陆清乔对他的过分生疏,而且他也不希望两个人之间只剩下“钱”这一个话题。顿了顿,看着有点不知所措的陆清乔,他这才叹了口气:“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什么的……荞麦,你真漂亮。”
他小心翼翼地抓过陆清乔的右手,让她在自己的手心里轻轻颤抖。三年半的时间,已经让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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