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近才改的口。”
张孝先道:“罢了,张某不是那种矫情的人。”张孝先站起身来,招呼李熙去见曹曛,李熙道:“见魏王前有些话某想跟张侍中先聊聊。”张孝先道:“侍中是天子的谋臣,背着天子与外人谋不妥当。”
曹曛做了天子后决心恢复汉制,从礼仪袍服,制度器具全部朝老祖宗看齐,奈何汉朝过去的太久远,许多东西已经模糊不清,画虎不成反类犬,大魏天子的行宫和大魏天子本人都已经沦为了笑柄,在旁人异样的目光中,大魏天子也开始变得不自信起来,一见到李熙他就问:“朕身上的这件龙袍可还地道吗?”
李熙道:“笔下是问款式、材质还是做工?”
曹曛惊道:“都不妥当吗?”
李熙道:“都妥当,陛下开创了一代新朝,除旧布新,继往开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管别人说什么呢,唐继承隋,隋从周,周从魏,大家都是各玩各的,谁说谁不好了。”
曹曛大喜道:“唐使臣这话我爱听,哈哈。摆宴,以国礼待大唐使臣。”大袖挥起处一片尘土飞扬。李熙屏住呼吸,赶紧退到客位。
御膳房备办的国宴花样不多,味道着实不错,看得出老猫这个厨子还是很有悟性的,李熙决定临走前再点拨他两手。
国宴备办齐全,曹曛举杯邀道:“大唐使臣与朕同饮此杯中酒,你我两家要结世代友好,打打杀杀到底不是个事嘛。”
李熙道:“大魏天子高瞻远瞩,本使此行正是为缔结两家友好而来。祈望天子放还穆罕张和毛汝二人,我国天子必感激不尽。”
曹曛目视张孝先,说:“大唐使臣的话诸位爱卿都听到了吧,都议议嘛。啊。”
曹谷拍案叫道:“那两个王八蛋兴兵犯境,被我擒获,你们还有脸要回去,不给。”
冯乜摇头晃脑道:“大将军、秦国公,不要这么粗鲁嘛,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曹谷道:“丞相,我说不放那两个王八蛋,有没说要砍这个王……王使臣。”
李熙笑道:“某姓杨不姓王。”
曹谷道:“抱歉,我说错了,自罚一杯请罪。”
曹楚道:“这个,我以为,人放还是不放,我以为,其实都是不重要的,目下之事,某以为……唐国使臣杯莫停,咱俩再走一个。”
和曹楚喝了杯酒后,众人的目光都移向了张孝先。
张孝先微笑道:“我大魏天子是位爱民如子的圣德天子,天下安宁,百姓才能乐业,打打杀杀到底不是个事嘛,唐国使臣既然有诚意与我国修好,我大魏实无理由拒绝。不过穆罕张和毛汝兴兵犯我国境,杀我子民,被我将士擒获,三军将士的血染红了山谷河流。唐国使臣以为凭一句话就把他们放了,三军将士会答应吗?”
曹谷挥舞着拳头道:“对,将士们的血不能白流,想要那两个王八蛋回去,就得先堵住将士们的嘴。”
曹楚道:“除了要安抚三军将士,贵国还得答应此后不再兴兵犯境,此外还得将夹江寨移交给我国,好让我国君睡的安稳。”
冯乜道:“唐国使臣既然奉天子之命而来,当也做的了崔咏的主,不如请他挪个地方,把广州让给我大魏吧,你看看,我堂堂的大魏天子连个像样的宫室都没有,让我等为臣子的如何忍心?”
李熙道:“让广州那边我可做不得主,得请示天子圣旨,不过我劝陛下最好打消那念头,广州现有饥民十万,陛下夺了广州拿什么养活他们?岂非自寻个包袱背上,得不偿失的。割让夹江寨,使得!安抚三军将士,也使得!不过也请大魏天子念及去岁岭南才逢大灾的份上,体恤民生艰难,少要些吧。”
曹曛道:“那是自然,我曹某人并非那种贪得无厌之徒。”曹曛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摆在桌案上,边看边说:“要赎回穆罕张和毛汝,贵国须拿出如下诚意:二十万贯钱,一千副战甲,五百把钢刀,五百张铁盾,一千张弓,十万支箭,另外还要制箭的师傅五十名,修补甲胄的师傅五十名,还有钉马掌的师傅五十名,军粮一万石,大船五十条,小船三百条,磨刀石一千五百块,厨子五人。”
李熙瞥了眼站在门口的老猫,笑道:“我看厨子就免了吧。贵国御膳房的厨子个个都是一把好手,我还想问陛下讨一个回去呢。”
曹曛喜道:“那厨子一项就划去,其他条件你都答应啦?”
李熙道:“我不答应你会放人吗?”
曹曛道:“什么话嘛,我三军将士拼死拼活拿住这两人,凭你一句话就放了,朕的面子往哪搁?三军将士谁来安抚?”
曹谷叫道:“唐国使臣答应的如此爽快定有古怪,口说无凭,你得签字画押。”
李熙道:“大将军此言差矣,口说无凭不可信,签字画押就可信了吗?照样不可信!所谈条件我先兑现,你们再放人,如何?”
曹曛击案而起,赞道:“唐朝使臣爽快,来,朕和你喝个交杯。”
李熙不想跟他喝交杯,不过他很想看看曹曛摆在龙案上的那张纸上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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