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什么,都说曹曛是个目不识丁的大老粗,怎么一做了皇帝就认识字了呢。
他强忍曹曛身上散发出的怪味,悄悄地瞥了一眼那张纸,心中了悟:那张清单上一个字也没有,倒是画了许多图形。大魏天子不识字,记性还马虎,有这些图形提示,他就能完整地说出清单上的内容。
这份清单肯定是张孝先给他准备的,李熙斜了眼张侍中,张侍中也正斜视他,四目相照,各自都躲闪开了,李熙心里发了声冷笑,料张孝先也是如此。
……
还回韶州的路上,何风韵数度望着宁墨想说话,迟疑着却不敢开口,看看的快到曲江县境内,他终于忍不住问道:“平山侯冒充天子使臣,呼贼为天子,与贼称兄道弟,实在是大逆不道,此事咱们是否要向相公禀明?”
宁墨道:“跟贼打交道就得说贼能听得懂,听的进去,爱听的话,平山侯做的有错吗?换成你我去,只怕面都见不到就让人轰了出来。”
何风韵道:“那张相公那边?”
宁墨摇了摇头,笑一笑,何风韵道:“即如此,我也不多说什么,可是平山侯答应贼人的条件也太爽快了,我以为怎么着也要杀杀价的。”
宁墨道:“风韵是有风韵,就是太书生气了,那贼会容你讲条件吗?”
何风韵搔搔脑袋,尴尬地笑了,再次望向李熙时,目光就变得复杂起来。
张弘靖迫不及待地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完全没有考虑后果,换回穆罕张和毛汝,重建两营,是他唯一的翻盘希望。
最后一批军械交割后,曹谷把穆罕张和毛汝交到了李熙手上,顺道给了三个赠品:穆罕张的爱将周文放,义子穆公虎,谋士张烨。搭赠的理由是这三个人都是忠贞义士,杀了可惜,留着麻烦,不如弄残废了送还回去。
周文放被斩断了右臂,穆公虎被砍断了右腿,张烨的头发被剃光。
穆罕张在回韶州的路上以头撞击石壁,没死成却疯了,毛汝变得沉默寡言,即使见到张弘靖也不肯说一句话。
不过张弘靖已经不计较这些了,只要这两个人活着就好,他们是两面大旗,大旗的作用是张扬起来给天子看的,岭南和长安相隔四五千里,山水阻隔,天子哪能看的清楚飘扬的大旗下究竟站的是什么人?
军旗被迎了回来,重新竖起,叫毛汝的旗帜下迅即聚集了四百多人,就是此前被张孝先释放的那四百多人,他们本在回乡与亲人团聚的路上,忽然听到同袍在青石沟被虐杀的噩耗,激愤之余本要还回去与贼众拼命,队副秒文龙劝众人说:“回去徒白送死,于事无补,不如回韶州再做计较。”秒文龙是湘西土蛮,归化后一直在军中,因为是土蛮而不得重用,因他心狠手辣,敢作敢为,处事又公道,在士卒中威望甚高。
一呼百应,这四百败军便在秒文龙的率领下返回了韶州湖南营。
四百人撑一面大旗有些势单力薄,但总算是把旗子竖起来了,与之相比河东营却连个扛旗的人都没有。
李德裕奉命来劝说李熙将保安营的四个团划至两营旗下,李熙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让李德裕既感惊讶又有些感动,正琢磨着说两句感谢的话,李熙的狐狸尾巴却就露了出来,他说:“我有几个条件,请文饶兄转达张相公知道。”
李德裕无奈地叹口气,苦笑着点点头。
“第一,升保安营为保安军,此时办结之前,只怕各军难以出营。第二,嫁出去的女儿也是女儿,我得给他们谋个好前程,两面大旗自然得让他继续迎风飘扬,不过扛军旗的人得换一换,他们不仅要做副使,还得在副使后面加一个知军事,至于怎么操作,军府里有的是行家,相信不会为难到谁。第三,我保安军一分为三,实力大损,这南下平叛的事,我们完全不参与说不过去,实力有限,深度参与又吃不消,我看就派我们去潮州吧,我来去擒杀伪太子李空明,替我天子除去一心腹大患。”
李德裕点点头,道:“还有吗?”
李熙笑道:“没了,文饶兄有什么替我补充的吗?”
李德裕道:“潮州距离韶州这么远,军械粮饷补给起来可不容易啊。”
李熙道:“对呀,那怎么办?”
李德裕道:“所以你这个始兴县令就做不成了,得给你换一个御史头衔,方便你就地征粮。”李熙沉吟不决,李德裕诱惑道:“做御史好,别的官三考四考方能选调,侍御史十三月就够了,而且侍御史是从六品下,比你这县令可强多了。”
李熙道:“不对,不对,好好的你不让我做县令,却叫我带御史衔,品阶是上去了,根据地没了,将来大乱平息,你让我一个外台御史哪里去?台院不认我,东台又太冷清,所剩的只能入幕府为幕宾。待我把兵权一交,你们就好辖制我了是不是?李文饶我哪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害我?”
李德裕叹道:“入幕有什么不好?多少人放着正职官不做往幕府里钻,你倒好,反其道行之,你怕太乱平息后解了你的兵权,果真大乱平息,保宁军都有可能裁撤,何况你一个兵马使?说句
>>>点击查看《东唐》最新章节